「閻哥有自己的理由,我一直都很相信他。」崔無命咬緊了牙,抽開面前的劍刃,冒著更深寒意的堅冰從劍刃上向外蔓延開來。
咔嚓一聲。劍刃上蔓延開的堅冰遞到眼前,隨著對方同樣落下的寒刃斬斷時,碎裂聲驀然入耳。
對方的灰眸也同樣回視過來,迎著盛大的晨光,眼眸幾乎化成一線豎瞳。
「……可你什麼都不了解,也誰都保護不了。」他帶著笑意的聲音頓了頓,「你難道想讓別人為你而死,而你自己——只做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乖寶寶嗎?」
第63章 寒冷
這句話像是利刃一樣捅進崔無命的腦海里, 他這時候只能感受到對方,連身畔的殷閻都被徹底隔絕了。
這是幻覺。崔無命確認, 但又不可抑制地想繼續對話下去。
「拿回生死簿。」對面的人聲音帶笑, 「你不知道那是一個什麼東西,所有人都在緊盯著這個東西……但是很可惜,你腦海里的信息告訴我,你也知道這是只有判官能使用的裝備。」
他逼問道:「在起這個代號的時候,你沒有一秒鐘是這麼想的嗎?——得到它。」
崔無命注視著他的眼眸, 反問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對方的表情更加奇怪了,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語氣不變地道:「只要你跟殷閻討要,他會不給你嗎?」
「你……」
「他不會拒絕。」對面之人驀地撤開兩步,手中的刃鋒閃著寒光,「你也這麼認為吧?」
話音未落之際,那把崔無命無比熟悉的判運寒刃就斜斜下劃,帶著所向披靡的氣勢與他的劍鋒相撞。
他的手腕麻木, 被對方擊退了數步,直到架不住攻勢武器脫手, 感受到一股極致的冰冷——
刃鋒從手背上方斜穿而下,捅過腕骨,從手腕的動脈下方冒出劍尖。
猩紅的血液狂涌而出,隨著寒刃下遞,扎進了堡壘的地面上, 可怕的寒意連同血液把他的手固定在了地上。
崔無命被迫半跪,額角因疼痛而滴落的汗液墜在被寒冰凍住的血液上。
他聽到對方說:「還不承認嗎?」
對方同樣帶著冰剎環的腳踝抬起,久不沾地的赤足顯得白皙嬌貴。狠狠地碾落在他被劍鋒穿透的手背上。
手背到肩膀都是麻木的。兩把相同武器帶來的副作用讓他感覺到自己快要被凍住了。
「你其實只是一個廢物啊。」那個人笑著說,「不解封的話,永遠都是殷閻的拖累。」
太冷了。
冷到極處,肺腑之間反而熱得如同灼燒。
崔無命看到自己不知道是因為痛還是因為其他原因而落下來的眼淚,隨著額頭的汗珠一齊滾落。
凍結成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