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報死鳥的定位,報死鳥呢?」
「聖者沒壓住他的棺材板,元氣大傷,不知道什麼時候清醒,被玫瑰墓林釘死在主墓室。」
「元氣大傷……」殷閻沉思片刻,「宋知香和修沒參與這件事?」
「修一直沒有傳送,他的積分足夠,想留也簡單。」薛拾抬手卷了一下發梢,一條碧綠的小蛇從他的寬廣大袖裡鑽出來,溫順又乖巧地舔著手腕上隱隱顯示出的青色血管。「宋知香一向不愛牽扯太深。」
「嗯。」
崔無命在殷閻身後旁聽,仔細地分析著聽到的內容,他在後方扯了扯殷閻的衣角,小聲道:「去哪裡?我陪你。」
「很危險。」殷閻道,「你繼續隨機……」
「不。」崔無命堅持,「我陪你。」
「……聽話。」
「不聽。」崔貓貓格外大膽,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我陪你。」
殷閻沒有回答,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指腹捋過那根翹起來的髮絲,轉頭對轉輪王道:「卞城王和夜叉有消息傳過來嗎?」
「碧霄暫且安全,侯卉……她是跟常念靈共同行動的,就算現在無恙,恐怕也在生死一線之間。」
「那麼,」殷閻忽地想起什麼,「愛德華在哪裡?」
「留在酆都。」
還不等這句話落實,轉輪王身上的通訊器屏幕突然亮起,探出了酆都成員傳遞到終端上的消息。
愛德華不見了。
殷閻抬手捏了一下眉心,看薛拾的神情也能想到是什麼內容了:「不用安排定位……大概率去了0008。」
碧綠的小蛇從薛拾手背游移到通訊器屏幕上,發出「嘶嘶」的聲響。
它探出了尖尖的小腦袋,豎瞳環視了一周,然後弱小無助地縮了回去,藏進轉輪王的手心裡。
粗略一看就有兩個天敵,一隻爪子鋒利兇巴巴的海東青,一隻性情惡劣喜歡玩蛇的貓妖,蛇生艱難。
薛拾抬指安慰了一下它,然後被冰涼的蛇信舔了舔指腹。他繼續道:「酆都以0008起家,地獄黃泉本是吾等歸宿,現在竟會在源位面中陷入到這種程度的困境。」
「監管智能的確很聰明,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同時進行了很多條對它有利的線路布局。」
「是。」薛拾應道,「我也想進入0008。有蔣哥坐鎮在這裡,一切安妥,我可以成為一線戰場的成員。」
殷閻看了他半晌,邊思考可行性,邊問道:「血脈天賦過度使用的副作用後遺症,解決到什麼程度了?」
「……不會再突然變蛇尾了。」
殷閻挑了下眉:「還怕什麼?」
「鷹。」薛拾看了一眼海東青,迅速轉移過來視線,然後想到進門時看到的柔軟貓尾,聲音有些心虛地補充,「還有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