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的嗓子帶點輕微的沙啞,像是有些力竭導致的。「清理門戶好難,我還真的打不過你。」
這句話就不知道是在給朱庇特、還是在給對面這個生物講了。
口腔中都是腥甜如鐵鏽的氣味。崔無命舔了下唇,乾燥的唇瓣被稍稍濕潤,他握緊手中的筆,看著對面走近之人高高揚起的鐮刀,字句清晰地道:「懲惡司,判。」
「諸惡莫作,眾善奉行。」
就在技能生效、抽取精神力的瞬間,一股漆黑的光柱從他眼中鎖定對象的上空降臨,極大的破壞力轟然而落。
崔無命握緊了筆,感受到副作用開始生效,語氣便愈發地急躁了半刻。
「此地禁止——咳。」
剛剛震入體內的能量波通向血管脈絡,從中激起一股劇烈的痛,隨著痛意上涌的同時,一口淤血從喉間溢出,落滿地面。
崔無命倉促地咳了好幾聲,地表凝開一片慘艷血紅,白色的衣服都讓吐出的血跡給浸透了,像烙過了梅花。
漆黑光柱之下,那把鐮刀高高舉起,寒光映亮他唇上的血色。
鐮刀之上,一層熾熱的火焰在武器表層燃起,懲惡司的巨額破壞力,則收攏於一道裂縫之中。
都是殷閻的能力。
崔無命抬手擦了一下血跡,感覺自己滿手都布滿猩紅了。
烈焰的溫度幾乎逼面,崔無命反而笑了一下,語氣非常無奈。
「沒想到閻哥都不敢傷我,你這個複製糅合而成的……角色,倒是下手挺狠。」
他仰起頭,眼也不眨地看著即將在瞬息間落下的鐮刀與其上的火焰,勾下了唇。
「現在,是你沒有時間了。」
話音未落,那股堪堪抵到崔無命眼睫前的鋒刃被一隻手單手穩穩地架住,另一隻手則從後撫摸上他的脊背,像是安慰一般。
殷閻的聲音隨之響起。
「辛苦了。」
崔無命移開眼眸,看著眼前的局面,終於鬆了口氣,啪嘰一下坐到了地上。他剛緩了半秒,目光在黑髮紅眸的「兒子」面前停了一下,忽然道:「閻哥。」
「嗯?」
「你會教小孩兒嗎?」
殷閻沒懂他的意思,但不妨礙他收攏手掌,將對方鐮刀上的火焰盡數吞沒進掌心的赤紅晶體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