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無命伸手捂住臉,只敢在心裡這麼嚷嚷一句,黑色的貓耳跟著動作顫了一下。
那隻系好鈴鐺的手沿著毛絨絨的尾巴向上撫摸,幾乎要碰到他的尾根。
崔無命嚇得向後縮了一下,感覺太羞恥了,話都要說不利索了。
「……閻哥。」
他腳上的腳環一直沒有摘下來,昨天晚上進行生命大和諧的時候,就一直在叮叮噹噹地響個不停,這個腳環的碰撞聲跟那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真是……
太糟糕了,耳不可聽!
而且殷閻在那種狀態的時候非常過分,經常握著他的腳踝把人拽回來,動都動不了的那種。
這時候再加上一個鈴鐺,就算他不叫,亂七八糟的聲音也夠得上擾民了吧!
崔無命怨念地往他臉上看,緊張地舔了一下唇,開始進行百試不爽的賣可憐操作。
「不可以,我還在疼,哪裡都疼。」崔貓貓認真強調,「特別是裡面,不可能再繼續了,殷閻我跟你講——」
他裝作生氣的樣子。
「大清早的不去處理酆都內務,還要膩在我身上,你這是嚴重的玩忽職守,嚴重擾亂創世神的工作,行為特別過分,你小心我改你數據……哎都說別摸了!」
崔無命眼睛濕潤地看過去,殺傷力非同一般。
殷閻看著這對眼睛,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是很認真地考慮了一下對方的提議,但終究有一句話叫做「色迷心竅」或是叫做「色字頭上一把刀」之類的至理名言。
他望著這雙菸灰色的眼睛,從一片柔軟飄渺的霧色中慢慢滲出水光,誘人的程度絕對不下於直接的勾引。
殷閻低下頭,在崔無命眼光的注視之下,很輕柔地吻了一下他的眼睫,從眼睫一直蔓延到眼尾,帶著輕柔的力度和從一而終的溫柔。
崔無命感覺他真是太狡猾了,自己真的要被對方吻化了,原本堅定的拒絕之心仿佛都鬆動了下來,甚至開始想要不要就隨他去吧……
判官大人對帝君又何嘗不是一種縱容,還是那種底線深不可測的縱容。
他的態度一軟再軟,直到殷閻持續柔和地吻到唇間,才聽到他低聲的詢問。
聲線有些啞,有一種迷人的動情之感。
「我不會進去的。」殷閻道。
崔無命猶猶豫豫地看了看他,只好放軟語氣地回復他:「……那,好吧。」
他已經無數次地知道在這種時候根本沒辦法拒絕對方,也完全地明白在這時候閻哥的這句話實在是很難令人相信的。
但那又如何。
他沒辦法拒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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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輪王止步於酆都第五層的大殿之外,面色僵硬地聽著裡面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