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继红接着说:“比赛归比赛,友谊还是第一的。王丹阳背后没少夸你!”钱小霞站一边附和着拼命点头。
“因为明天还要训练。我们想解铃还需系铃人。麻烦你了。真的。”何继红最后的表情挺严肃的。
钱小霞最后撂下一句:“就一个电话,笨!我们先走啦。明儿见。”
看着两人肩并肩地走下楼梯,蒋伯宇呆呆地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
何继红的接连两次出现似乎都是为他而来,但每次又都是公事公办,毫无废话。而且——每次还都出乎他的意料!这一会儿他不由地在心里拿王丹阳与何继红做起了比较。虽说王丹阳不简单,但就是一大小姐脾气,孩子气儿!何继红做事低调,分寸拿捏得很好,更显大家风范。王丹阳总以自我为轴心,好表现。何继红总是顾全大局,又喜欢特立独行!不比较便罢,一比较蒋伯宇就发现其实更厉害更高傲更不简单的就是何继红。
想到这里,他竟有了英雄惺惺相惺惺的感觉。但又想何继红对自己始终保持十公分的距离和烧不开的温度,不免心里又酸涩起来。
蒋伯宇回到教室又看了一个半钟头的书,然后出了教学楼,找到一个IC卡电话亭给王丹阳的宿舍打电话。
忙音。再打,电话里的女孩子说王丹阳出去了。
蒋伯宇想如果不是何继红周六拎着水果来看望他,如果不是何继红今天在球场上不准他后撤,他才不会再管这个烂摊子呢。难道自己有什么错吗?难道就能放任着王丹阳同志耍小姐脾气不管吗?那才叫“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再说了,如果不是刚才何继红过来找到他,他还要主动给她打电话显示宽广的胸怀吗?电话里面怎么说?向她道歉?求她再把队长当下去?蒋伯宇觉得这些做法都不太符合自己做人的个性。
但为了给何继红一个交待,也是还何继红一个人情,他还是要做。
边走边想,蒋伯宇就一路走到了男生宿舍楼下。
他一眼就看见了双手插裤兜里的王丹阳正站在宿舍楼对面小卖部的门口。两眼紧盯着宿舍楼里进进出出的人。
不用说,这是真正来秋后算帐的。
她也分明看见了正犹豫着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的蒋伯宇。
蒋伯宇没动呢,她倒主动过来了。
“你……”蒋伯宇有点愣了。
“是我不对,真的很sorry!”。王丹阳的脸上竟还挂了一丝不知是真是假的微笑。
蒋伯宇把头扭一边没有吭气。这样面对面让他觉得很尴尬。尤其是在宿舍楼门口。经过的人都要用某种特定的眼神把他俩瞅上一眼。
王丹阳叹了口气。“一切责任在我。我希望你留下来。觉得还是当你面说要好一些,打电话你不在宿舍。所以在这儿等你。”
“我明天会到的,放心吧。”蒋伯宇口气淡淡地。接着又说:“没事儿我就先上去了。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