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你说说看吧。”周一峰靠在一张高靠背的滑轮椅上懒洋洋地说。他边眨眼睛边上下打量着严浩。坐一边的沈子寒想:“看他这眼光,八成把来找他的人都当成精神病了吧。难怪王炎炎说他怪怪的。”
“我,我最近心里不舒服。总是觉得精神恍惚。感到在受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的控制。”严浩说得挺严肃的,脸上现出焦虑的表情。沈子寒却听着想笑,他想那老头儿肯定要说严浩有精神病倾向。什么叫受一种力量的控制?这不就是胡思乱想嘛?!
“还有,就是老做恶梦,比如尸体什么的。”趁着周一峰思考的当儿,严浩又补充了一句。
“你——觉得那种控制你的力量来自哪里呢?你能描述一下吗?”周一峰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转动着手中的派克牌钢笔。
严浩摇了摇头。“只是一种感觉。而且曾经听到和看到过现实中不存在的东西。”严浩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浮现出了血水中的那张脸,还有莫名的叹息声。但他不打算把血型鉴定这件事告诉周一峰。
“控制性的力量、幻听、幻视?”周一峰这时换了个姿势,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微微皱起了眉头。“你曾长期服用过什么药物吗?”
“没有!不过前两周感冒发烧在校医院输过液。”
“你的家庭或是亲戚有没有精神类疾病,就你了解到的?”
“没有。绝对没有!”
“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比如失恋或是考试失利或是亲人去世之类?”
严浩又摇了摇头。
周一峰换了个姿势。现在他把身子完全地放在了靠背椅上。“可能是一时性精神压力过大,或是不太适应大学的学习生活而产生的焦虑症与强迫症吧……嗯!我想,你这个情况属于轻中度的心理障碍。”
严浩沉默着。沈子寒想这老头子得出结论还挺快的。大概八成找他的人最后都会被定义成心理障碍。
“那……有什么比较好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吗?”严浩低声问。
“周教授,我是他同学,看得出他确实很痛苦。而且没有什么原因。”沈子寒插了一句。
周一峰看样子还在思考。他手中的钢笔在三个指头间就一直没停止过旋转。
“你愿意接受一次催眠治疗吗?这样我好更清楚地搞明白你的病因。” 周一峰又把身子 向前倾了倾。“形象地说吧——在催眠状态中,我会和你的潜意识对话。这样就可以知道你的焦虑和幻听幻视究竟来自哪里。”
严浩刚想张嘴,沈子寒抢着问:“有什么危险吗?”
“放心吧,没有任何危险!而且,也不收学生的任何费用。”周一峰的嘴角好歹扯出了一丝微笑。“我们最近在做这方面的课题,想积累一些案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