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缓缓地从口袋里取出那两封发黄的手谕。遵照慧明法师的嘱托,她就着烛火点燃了它们……
此刻,墙上的时钟正好指向了整十二点钟。
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
四十一
……
那是一颗鲜红的心脏。但已经不再博动。看上去,它就象刚刚停止工作。
这具已在尸池浸泡了三年多的陈年老尸,竟然有一颗新鲜的心脏!郑大志的解剖刀上,沾满了涌出来的鲜血。鲜血不是喷射出来的,只是慢慢地涌出来,像人在极度痛苦时涌出的
眼泪。
只一会儿,郑大志的乳胶手套上,刀片上,还有解剖台上,都氤氲着殷红殷红的血。
郑大志像极了一个刑场上的刽子手。他的手一软,银色的刀柄缓缓地,缓缓地,跌落到标本制作室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而太阳此刻也完全升了起来,完全地笼罩住了那颗鲜红的心脏,还有这具陈尸所属的英俊的脸庞。
几乎是在郑大志解剖出心脏的同时,夏天老师接到了医院急诊室的电话。
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急诊室时,雷鸣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小霞,怎么回事?”夏天问。昔日同学钱小霞正好是值班医师。
“可能是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吧……很奇怪啊,夏天。雷鸣有输血史,但上次输血时是做过交叉配血实验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