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夜只是聽著,沒怎麼說話,對面少年就巴拉巴拉的自己說了一大堆。
「對了,哥,聽說你買了一座莊園啊?有三千多平米那麼大!我什麼時候能去看看啊?」
「要不我明天就來你家玩兒吧?啊,好像不太行,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說過明天要去接小路同學來著?」
「哥你真的準備執行那個計劃嗎?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哥你這計劃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啊……」
電話對面的少年還在滔滔不絕說個沒完沒了,弘夜漠然的看著路沉星逃走,眸色冷淡,語氣也涼了下來。
「小屁孩欠收拾,不讓他吃點苦頭,怎麼能改過自新。」
大抵是弘夜的語氣太過冰冷,讓電話對面的少年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
「哥你狠起來真是連自己都不放過啊。」
「6。」
掛斷電話之後,弘夜也沒怎麼把洛水的話放在心上,怎麼管教路沉星,他心中自有分寸。
只是剛剛看到路沉星不敢進門的樣子,弘夜多少還是有些被刺痛到。
弘夜在想什麼,路沉星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這會兒他已經在門口乾站了好幾分鐘了,正想著,要不要問問弘夜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工作,就見著大廳里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忽然站起身來,然後走到門口,抓著他的手就把人給拽了進來。
不等路沉星反應過來什麼,男人已經按著路沉星的肩膀讓他坐到了沙發上,然後便對著候在一旁的惠姨吩咐道。
「惠姨,去拿冰袋和醫藥箱過來。」
路沉星壓根沒注意聽男人說了什麼,只是感覺自己坐在這沙發上,屁股就跟著了火似的,燙得不行,根本是半秒都坐不住,掙扎著就要站起來。
「我還是站著吧,弄髒了你的沙發,我真的賠不起。」
「不用你賠。」
男人看起來並沒有用什麼力氣的樣子,但是雙手卻始終穩穩的按著路沉星的肩膀,不讓他站起來,直到惠姨拿著冰袋和醫藥箱過來,男人這才鬆了手,接過惠姨遞過來的已經浸濕碘伏的棉簽,擦拭到路沉星的臉頰上。
路沉星到這會兒都還沒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往我臉上塗碘伏幹什麼,我又沒受傷……」
就算剛才他額頭上不小心撞了個大包,可是那又沒破皮,也不用塗碘伏吧。
路沉星百思不得其解,男人也不解釋什麼,只是沉默的在他臉上塗著碘伏,路沉星有點受不了這種氛圍,掙扎著就又要躲開,下一秒,卻被男人單手牢牢的按住了後腦勺,沉聲警告:「別亂動。」
兩人的距離好像突然拉得很近,莫名的,路沉星清楚的看到了倒映在男人墨色的瞳孔里的自己的樣子。
他的臉上,好像有幾道細長的抓痕?像是被尖銳的指甲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