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理由,為什麼不解釋?」
路沉星不肯罷休,銷毀衣物又不是幹了什麼殺人放火的罪,怎麼弘夜就不能解釋一下呢?哪怕弘夜就說他就是這麼浪費,路沉星都能接受。
「無可奉告。」
偏偏男人態度冷硬得過分,路沉星也是犟上了,抬頭就怒瞪著男人。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答案,我是不會走的!」
頭疼。
無比頭疼。
弘夜抬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他不屑於撒謊,但真實的理由,他不能說。
他不能告訴路沉星他是神明。
他也不能告訴路沉星,神明穿過的衣服,普通人是不能穿的,如果穿的話,普通人的身體承受不住衣物上殘留的神明之力,會折壽。
所以,他扔掉的衣物,一定要銷毀,絕不能再給人回收利用的機會。
「不管你走不走,總之,我扔掉的衣服不能賣給任何人,也不能給任何人穿。」
「你特麼,就一句話答案的事兒,有這麼困難嗎?」
路沉星也不知道怎麼的,好像每次跟弘夜多說幾句話都能激起他一身的反骨。
「不能賣給任何人,也不能給任何人穿是吧?」
「呵。」
「我特麼倒要看看,你這衣服到底是什麼毛病!」
路沉星冷笑一聲,當著弘夜的面,就直接把衣服給套身上了。
「路——」
弘夜聽到少年張口特麼的閉口特麼的,眉心輕蹙,張了張口,本來是要批評少年髒話多的,結果見到路沉星把他的衣服穿上身,只發出來一個音節,後面的字眼便消了聲。
毫無疑問,成年男人與少年之間是有體型差距的,此刻路沉星穿上弘夜的衣服,就像是小孩兒套了大人的衣服似的,穿在身上松松垮垮,連袖子都要長一截,格外的不合身,但是……
「特麼的,你這衣服是能吃人還是怎麼的?我現在就穿上了,你能把我怎麼的?」
路沉星穿著男人的衣服,雄赳赳、氣昂昂,像只驕縱的小獅子一樣,耀武揚威的在男人面前晃來晃去。
反正他是豁出去了,大不了弘夜又把他送派出所去唄。
少年都已經做好了又被弘夜批評教育並且責罰的準備,然而,空氣里靜默半晌,卻聽到男人低聲一句呢喃。
「也不是不可以……」
「啥?」
「你剛才說了句什麼?」
路沉星沒聽清,扯著嗓子問。
男人如墨一般的眼眸瞬間恢復沉冷,隨後轉身回到辦公桌旁,背對著少年,語氣平淡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