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星捏緊了小本本,認真的看著Lie,「如果被我發現你騙我的話……」
後面的話,路沉星沒再說下去,只是一副Lie你自己掂量著辦的模樣。
偏偏Lie不吃這套,偏要問:「如果騙你,會怎樣?」
「如果騙我,我就……」
他其實只是想嚇唬一下Lie,他也不會真的把Lie怎麼樣。
還不等路沉星想好說什麼,拘留所的廣播就又響起來了。
「所有人員,到操場集合。」
是到了做早操的時間了,除了今天被釋放的人,每個人都必須到場。
路沉星突然意識到,就算他想呆在宿舍里一直等到Lie離開,現實也不允許。
Lie是今天就要被釋放的人,而他,必須去做早操。
很有能,等他做完早操回來,Lie已經走了。
「你會等我回來再走嗎?」路沉星問道。
Lie只是坐在床邊,安靜的看著他,沒有回答「會」,也沒有回答「不會」。
路沉星知道結果大概率是不會了,沒再說什麼,下了床,穿好鞋,然後離開了宿舍。
早操的動作其實挺簡單的,路沉星第一次跟著做的時候就會了。
可是這會兒,卻頻頻出錯,還被點名了好幾次。
好不容易,熬到早操做完,路沉星急匆匆的跑回宿舍,卻發現Lie的床位已經空了,人也不見蹤影,整個床位乾淨整潔得好像從來沒有人住過似的。
Lie走了。
才認識一天而已,才相處不到24個小時而已,路沉星卻已經感覺Lie好像占據了他大半的世界。
當看到空蕩蕩的床位的那一剎那,路沉星感覺自己的心,好像也跟著空了一塊,怎麼都填補不回來。
路沉星頹然的躺到了自己床上去,想靜靜的待會兒,卻忽然感覺到枕頭下面好像有些硌。
於是路沉星抬手往枕頭底下摸了摸,結果摸出來一個小筆記本。
是他的筆記本。
他記得自己離開宿舍之前,隨手就把筆記本扔到床里側了,並沒有放到枕頭底下。
難道是Lie放的嗎?
因為從路沉星出去的時候,宿舍里除了Lie沒有別人,現在他回來了,宿舍里除了他也沒有別人。
筆記本不是他放的,那就只可能是Lie放的了。
路沉星的心臟忽然就「撲通——撲通——」重新跳動起來,小心翼翼的放開筆記本,只見著原本被他記錄了Lie的電話號碼的那一夜,一連串的數字下面,又多了一行工整的字跡。
——日後見。
是出去以後再見的意思嗎?
路沉星萎靡的精神立刻就振作了起來,感覺自己空蕩蕩的心好像又變得滿滿當當了,於是拿起筆,在那行工整的字跡後面認真添了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