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終其一生,都無法等到路沉星欣然接受他的那一天?
弘夜只在外面呆了五分鐘,就重新回到了車裡,然後發動車子,帶著路沉星繼續往比賽地點趕去。
七點三十分,兩人準時到了比賽現場。
他們比比賽開始的時間早到了半個小時,但這會兒無論是停車場還是觀看台上,都已經是人滿為患了,到處都吵吵嚷嚷的,路沉星才剛下車,就差點被蜂擁的人潮給擠走,還是弘夜及時抓住了他的手,把他給拉了回來,才沒讓路沉星莫名奇妙的就被推走。
「抓緊我的手,別鬆開。」
弘夜不動聲色的擋開不斷推擠過來的人,給路沉星讓出一小片自由活動的空間來。
這種非官方組織的野賽,現場的秩序全靠志願者維護,但來的人那麼多,志願者人數又有限,根本顧不過來那麼多。
這裡甚至沒有觀眾座椅,更別說VIP貴賓席了,想看比賽的人,全都得到山頭的大片空地上去站著看。
一般情況下,弘夜是絕不可能帶路沉星來這種又擁擠又混亂的地方的。
也就是這裡的比賽足夠刺激,能夠引起路沉星的興趣,會讓路沉星開心,弘夜才願意來的。
「這裡好多人啊,我都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路沉星走在弘夜的前面,他的手被男人緊緊抓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抓著弘夜的手之後,他的周圍好像就沒那麼擁擠,也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氣味了。
他也不是很想跟男人牽手,但這會兒來看比賽的人這麼多,門票在弘夜身上,他還沒驗票入場呢,要是跟弘夜走丟了的話,他就看不了比賽了。
比賽的場地完全就是原生態的山路,驗票的地方其實也沒大門,就是上山的路口被志願者們攔了一條紅帶子,驗一張門票放一個人進去。
好在上山的路很多條,能夠觀看比賽的山頭也好幾個,從上山的路就開始分流,路上漸漸的就沒那麼擁擠了。
「我們去哪個山頭?」
路沉星看著前面的幾條分叉路,回過頭來問弘夜。
「去最左邊那個,上山的路最險峻,但山頭的視野最好。」弘夜回答。
「好,聽你的。」
路沉星自認體力還不錯,根本不畏懼爬山,當下就一隻手拎著裙擺,一隻手抓著弘夜,然後往最左邊的那條上山路去了。
但路沉星還是錯估了自己目前的狀態。
他體力不錯是事實,可他現在又戴著假髮,又穿著長裙,披散的假髮在他低頭看台階的時候,時不時就會散落幾縷下來擋住他的視線,當他分出牽著弘夜的那隻手來捋頭髮的時候,他就會被周圍經過的人群擠到,當他分出拎裙擺的那隻手來捋頭髮的時候,他就會不小心踩到過長的裙擺,總之,他就沒有辦法既牽著弘夜的手,又拎著裙擺,又整理頭髮!
可是比賽就快要開始了,他上山的速度若是不快一些的話,就趕不上開場了……
明明在正常情況下,他完全可以在比賽之前到達山頂的。
路沉星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這破裙子——破頭髮——破山路——」
少年忍不住低聲怒罵,甚至想直接就不裝了,直接掀了假髮,撕了過長的裙擺上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