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屋子休息,真的需要極大的勇氣。
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腳踝,樓慕決定結束摸魚,抓住窗戶上方的石頭,一步步再次爬了上去。
包裹著苔蘚的碎石從上方掉落,尖銳的稜角在窗台上留下帶有回聲的撞擊,距離最近的人頭面部抽動了一下,那些被粗糙縫製的人皮一旦出現鮮活的動作,便宛如無數條蜈蚣在臉上蠕動。
人頭睜開了空洞的雙眼,隨後向外偏頭,無限伸長唯一膚色均勻的脖頸,尾隨樓上攀爬的孩童而去。
屋內,倒地的無頭軀體摸索著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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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站於巡遊者龐大的身軀之上,白髮的青年掀起眼皮,目光落於古堡頂端的樓慕身上,隨即彎起眼。
對比少年人蹭髒了的衣服,白髮的青年穿著銀色的唐裝,柔軟的衣服泛著絲綢質地,青年渾身上下一塵不染,氣質清貴,宛如翩翩佳公子。
「少爺,接著。」
弧形的肋骨縫中,另一道聲音響起,隨即銀光一閃,一枚骨雕的通行牌穩穩的拋到白髮青年瓷白的手心,修長的手指合攏,握住骨牌。
一雙手出現在白髮青年的腳下,黑髮的青年撐起身體,從巡遊者的體內跳了出來,順著白髮青年的目光望去,同樣注意到了樓慕。
下一秒,
「呯!」
槍聲響起,隨著鬢角的碎發落地,樓慕的瞳孔瞬間收縮,隨即又反應過來那枚子彈瞄準的不是自己。
他回過頭,這才注意到身後拖著長脖子升騰而起的人偶,同樣也注意到人偶被子彈擊穿的眉心。
皮膚上如蜈蚣的縫痕蠕動,頭顱無聲跌落下去。隨著頭顱掉落,樓慕再度轉頭,一反常態的並沒有說出謝謝二字,反而警惕的注視二人。
好快的速度……如果剛剛瞄準的部位真的是他的頭……
白髮青年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槍,那宛如裝飾品的銀色手槍此時還冒著青煙,槍邊的裝飾性白鑽宛如螢火在閃爍,卻讓人心頭髮寒。
「小朋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慢條斯理環起手臂,槍頭在臂彎處輕敲,白髮的青年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壓力。
儘管心裡忌憚,樓慕也不打算顯露分毫。
他開口:「能摸到這,我的目的自然和你們一樣。」
「是為了通行牌來的啊,誠實的小朋友。」不卑不亢的口吻令白髮青年面上浮現幾分興味,對方捏著下巴思考片刻,「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算是競爭對手了呢。」
「哎呀——不好辦吶。」
面容帶著苦惱的青年,語氣卻帶著滿滿的幸災樂禍。
「這樣吧,我們扔骰子決勝負。」
男人遞出規則。
「如果你的點數大於我,我就放過你,還讓我的屬下再次進去幫你拿一張通行牌。怎麼樣?要知道,巡視者的核心也有七隻人偶鎮守在裡面的,就算再小心也是很可能會喪命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