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成一個渴望家庭渴望父親的孩子,大概就會放軟態度了吧。
但樓慕的內里畢竟住著一個成年人。
「你如果早點出現的話,也許【我】會更高興。」他說。
但現在,那個單純的小朋友已經不在了。
「我很抱歉。」男人表情誠懇,「但是這些年,我並不確定要不要把你帶進這個危險的世界……」
「帶不帶進不是你說了算的,那應該是【我】的選擇。」
樓慕快速打斷男人的話,隨後又迅速平靜下來。
「沒關係,因為你該道歉的對象不是我。」
他已經不在了。
樓慕深吸一口氣,他站在桌的一頭,表情努力保持平靜。
「最後一個問題:柜子中缺失的那個玩偶去哪了?」
這個問題令男人重新綻放笑容,那是一種儒雅中滲入黑泥的笑,就仿佛池塘中被污染成黑色的荷花。
「你不會想知道的。」男人語氣柔和,「因為我已經處理掉了。」
「……」
吐出剛剛吸進去的那口氣,男人還是男人,不會因為做了父親就改變惡魔的脾性。樓慕不想再說些什麼,而是心累的轉身上了樓。
他保持著某種混亂又沒辦法及時調整過來的情緒睡著了。
直到一聲慘叫自窗外響起。
樓慕睜開眼,窗外的天才剛剛擦黑,本該尋找舒適入睡點的怪異隱隱又向著小屋聚攏的趨勢。
從床上坐起身,樓慕光腳走上地板,透過大片的積雪,看到如野獸般後撤的女人,嘴裡正叼著一個熟悉的玩偶。
那是——
樓慕睜大了眼睛。
嫩黃色的襯衫、黑褲子,就連對方因巡遊者而在嘴角留下的傷疤都那樣的眼熟。
這就是每晚入夢的那個玩偶,同時也是自己讓出骨牌的那個青年。
樓慕沒有猶豫的點開遊戲背包,手指在即將觸碰【六翼墮天使】卡牌的前一秒停止,想到同住在這棟房子裡的某位。
莫名的,他不想搞出太大陣仗讓對方知曉自己的能力,誰知道那個創造出那麼多恐怖生命體的男人又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於是手指平移,點下了另一張【毒蘑菇】卡牌。
絢麗的紫光過後,一人多高的紫色大蘑菇出現在房間。
絲絲縷縷的菌絲在空氣中擴散,它們推開窗,輔助蘑菇跳下窗戶。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