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發少年縮了下脖子,心猶如被針刺了一下。蒂德下唇微動,並沒有說話。
可樓慕並沒打算輕輕放過。
「你說,成為一隻只知道殺戮與進食的菌種,會讓研究院的殘餘感到痛苦,還是感到快樂?」
些微的窒息感令蒂德低下頭,還是沒有說話。
「抬起頭看我。」
堪稱命令的語氣,令蒂德茫然的抬起頭。他注視眼含鋒芒的少年,就像仰望高山之上無法觸碰的倩影。
「我來替你回答——做一個人;做一個人上人;做一個比任何人活的都好、都要自在的人上人。」
樓慕繼續說。
「做到這一點,不僅能令你感到快樂,甚至會讓你的仇人永遠忌憚你,甚至恐懼的活在你的陰影之下。」
猶如神明的少年在月色下說出顛覆人認知的恐怖話語。
「當然,如果你忍著噁心遞出橄欖枝,你又會看到你的敵人會像狗一樣對你搖尾乞憐。」
「……」
灰色的瞳孔因為樓慕的話而顫動了一下。
手指被牽動,蒂德被樓慕拉扯著起身,踉蹌了兩步,終究還是沒捨得放開少年主動握上來的手。
兩人離開流淌冰冷溪水的祭壇,離開半面石像,離開那片被月光照耀的空地。
漆黑的樹影包裹住他們的身體。
蒂德被牽著手指前行,他低垂著腦袋,靜靜感受指尖上的溫暖。
這時,樓慕又說:「作為人間大殺器,你從一出生就是別人可望不可及的天花板了,有什麼好自卑的。」
這句話令蒂德猛然抬起頭,一直令自己敏感的問題,好像這一刻,在少年的口中成了普通人無法觸及的山巔。
「呵……」
心間流淌過雀躍的河流,它們撫平傷口,漸漸溫暖了早已冰封的四肢百骸。
「謝謝你。」
蒂德撐起嘴角,由衷的道謝。
「嗯?啊,我接受了。」
沒想到牽著他的少年一點也不懂得謙讓,或者說些漂亮的場面話,就這樣接受了。
靜謐的森林,再次響起蒂德的笑聲。
這一次,心情前所未有的輕快。
貓頭鷹在樹枝上睜開左眼、閉上右眼,視野中,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男人。
貓頭鷹被嚇了一跳,撲棱著翅膀飛向月亮。
樹葉在清風下沙沙作響,背靠樹幹的男人望著兩個少年消失的背影,放下環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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