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開車的哥哥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在那邊玩的開心麼?」
樓慕當場愣住,明明他還沒準備好措辭,怎樣描述那段離奇的旅程,但他哥哥好像都知道了。
「挺開心的。」
但他依然選擇遵循內心的感受,告訴親人答案。
寂靜的車內,他哥哥輕輕「嗯」了一聲,向來表情淡然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些許滿意的神色。
而那次單方面結束的對話,在樓慕心中始終結了個疙瘩,直到一年以後,他看到某個擁有淺白髮的青年來家裡做客。
「你……」
樓慕從二樓樓梯扶手外俯視下方沙發上端坐的青年,神情驚詫。
「呦!好久不見,小朋友。」
陸霓畫笑眯眯的抬起手,大方的與頭頂上方的樓慕打著招呼,一點都沒有異世界人偷偷穿越過來被發現的心虛感。
那時他的哥哥從書房中走出來,大大方方的將手中的文件按在茶几上,推給陸霓畫。
「我們的交易結束了,現在你可以滾回去了。」
沙發上的青年沒有生氣,笑呵呵的捻起文件,看也沒看,整張紙便化作金光融入到陸霓畫的眼睛裡。
「別這麼生疏嘛,畢竟你與我都是來自同一個……」陸霓畫掀起眼皮掃了眼樓慕,將剩下的話留在唇舌之下,「呵呵呵。」
他哥哥似笑非笑,樓慕似乎瞥見金絲眼鏡的鏡片之下有金光一閃而過。
「趕快滾吧,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陸霓畫發出斷斷續續的笑聲,在他哥哥真正動怒前,癱在沙發上的無骨青年慢慢起身,向大門位置走去。
「真是當人當久了……就連心……」
樓慕沒有聽到自家房門打開的聲音,但陸霓畫的氣息已然消失在自家別墅。
房間靜謐又充滿神秘感,自樓上向下望,七米高的落地窗將太陽的光線投映到客廳的地毯上。他哥哥站在明與暗的交界處,腳下的影子似乎都在微不可察的律動著。
心中升起萬千疑惑,但是看看哥哥的表情,看對方放在唇上的食指,樓慕又將眾多疑問咽下了。
管那麼多呢,就算是家人,也是需要隱私以及私人空間的。
他只要知道家人很愛他就好了。
帶著這樣的心情,樓慕將這個雖然離奇但微不足道插曲放下。
日子在一天一天的過去,他的身體強度越來越高,他開始和蒂德去世界各地旅行,體驗從前從不敢做的事。
他們去攀登世界最高峰;去雪山下喝雪水煮的奶茶;去海上衝浪,又潛水與海豚同游。
這個世界的北極光與那個世界一樣好看。
攀岩是這世界最刺激的運動。
千萬不要和蒂德打雪仗,因為會輸的很慘。
哦,蒂德做的蛋糕真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