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聲停下來了，一道黑影從窗邊墜落。
「嘭——」
隨著砰的一聲NPC齊刷刷的腦袋轉了過去，玩家們不敢離開位置，生怕自己的行為會觸發處分。
藺零的位置離窗戶有些距離，但剛剛掉下去的東西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一個NPC學生，他記得出現在紅榜名單裡面前十名裡面，他是第九名——肖楊。
在副本裡面遇到NPC死亡這還是一件讓人詫異的事，還是以這種方式的死亡。
一下課一群人就下樓看著那還留在那裡的屍體，這具屍體沒有被處理掉，這狀態簡直和那天晚上藺零看見墜樓的蔣炆一模一樣。
他轉過頭看著葉清的反應，他似乎並不受外界的打擾，沉默地寫著練習題。
藺零唇微動，一場風吹亂了他的長髮，明明很吵的才對，可葉清卻覺得很安靜，安靜的連那幾乎聽不見的幾個字都格外的大聲。
肖楊的死亡並沒有掀起太多的波浪，玩家們捂著鼻子嘴巴離那具內里支離破碎的屍體遠遠的。
一直到中午人漸漸的變得越來越少，一個上午的時間幾乎很快過去，隨著死去的人越來越多，剩下的人變得越來越細心謹慎，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這麼幾天他們都把握到了規矩，副本不是不可攻破的，任何的機制都有能夠破壞的點，只是需要他們細心的去發現。
藺零先於秦桀他們走到了肖楊的身邊，這個時候已經沒有玩家再包圍在這裡了。
或許是覺得他的死狀太悽慘又或許是忌憚副本並沒有人去動肖楊的屍體。
太陽的暴曬下已經引來了一些蟲子，黑色的蒼蠅一直圍著屍體打轉，那雙眼睛充滿了血，他的胳膊腿摔得都已經扭曲了。
藺零站著看了一會，他想起那天晚上的蔣炆，他明明是一棵很傲然挺立的雪松卻在那一晚失去了無限的生機。
目光在那長袖的外套上徘徊，藺零抿了抿嘴身子剛動一個人走到他前面蹲在肖楊的屍體面前然後把他的外套袖子拉了上去露出來了青紫的淤青還有醜陋的傷疤。
「你怎麼知道的？」藺零微微有些疑惑。
秦桀拉上另一隻手的袖子，一樣的很多這樣的痕跡，一邊查看一邊回答著藺零的問題「你的眼睛在他的衣服上看太久了，不是衣服上有問題那就是衣服下面，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
原來不是知道這些傷疤，而是看懂了他的眼睛。
「他的死狀和蔣炆那晚一樣。」
那一晚雖然藺零並沒有看得很仔細，但是他不會消失的記憶告訴他，那短袖的衣服遮蓋不住手上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