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著,他聽見了有人在說話。
「小石頭你為什麼沒有眼睛?」
「你的嘴巴怎麼這麼大啊?你喜歡吃蘋果嗎?」
「你沒有耳朵,我給你畫一個好嗎?」
他不知不覺地走了過去,那熟悉的身影就在他的面前。
葉清瘦了很多,頭髮被剪短了,指甲被剪的很短,甚至剪到了肉里,穿著藍白色的病服裝躲在那裡對著地上一顆醜陋的石頭在說著話。
「阿清——」聲音帶著哭腔和顫音,葉清抬頭抿著嘴,他不認識這個人。
蔣炆想要和葉清多說說話,然而一群人沖了過來架著他的胳膊要把他帶走。
「不!我不走!你們對阿清都做了什麼!」
「還我!還我阿清!」
橡膠棍重重的砸在他的後背,一下兩下,葉清嚇得捂住耳朵接著兩隻手不停拍打著腦袋。
這些那些人都沒有看見一樣,只有蔣炆不停地安撫著他:「阿清別怕,別怕,別傷害自己。」
「阿清,你怕就別看,別看我了,不看我也沒關係。」
他被那群人強硬著帶走,身後猛地一個力度撞過來,一雙手緊緊抱住他,也不管他身上有多臭。
葉清兩隻手緊緊扣在一塊:「不走!不走!」
蔣炆還來不及抱抱他就見那些人動作粗魯地掰開他牽了這麼多年的手,聽著那嘶吼的尖叫,他想要回頭卻被人摁著腦袋壓著丟出了大門。
接下來他幾次想要進去卻沒有辦法,再看見是在一個晚上。
救護車停在那大門,清瘦的少年被抬了出來,他沒有任何的動靜,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他死在那方方正正的小房間裡面,沒有窗戶,沒有光。
這些太過沉重,藺零一時間都難以接受,他咬著唇說著自己都覺得殘忍地話:「你自己既然明白真實就不應該再沉淪在這一場夢裡了。」
對於這些話蔣炆的反應卻很是平淡,他看著葉清走了過來輕輕從背後擁抱住人。
「沒關係,那些你都會忘記的。」
他正想有所動作被懷裡的人摁住了,葉清緊緊抓住他的胳膊,語氣沉重而又沉痛。
「蔣炆,我記得,都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