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看不見但是藺零看的很清楚,他看著對方幾次才把針筒拿出來,接著看著自己的胳膊似乎是無從下手。
哦,對,太多針眼了不知道從哪裡下手了。
秦桀深吸一口氣先用碘伏擦拭,眼睛在盯著他身上的針孔看,他在數,一共有多少個。
忽的棉簽一個沒拿穩掉了,他彎下腰要撿起來,他不想在這個房間留下任何會給藺零帶來陰影的東西,然而,下一刻,尖銳的碎片劃破了他的脖頸,噴濺的血液和撕裂的痛讓秦桀都沒有來得及反應。
他抬起頭詫異地看著藺零,自己被藺零殺了——
栗色的眼睛裡湧出來了仇恨,在那仇恨的視線中他失去了意識。
第一次死亡——
脖頸的濕熱還有疼痛依舊很明顯,這是秦桀第一次真正的死亡,他想摸一摸自己的脖子看看還是不是完好無損,然而無法動彈的身體讓他察覺到不對猛地睜開了眼睛。
這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屋子,身體的束縛感很強,他被捆綁在床上。秦桀能夠感覺到身體的虛弱,也能夠感覺到思維的不清晰和身體各處發出疼痛的信號。
在黑暗中他不停地喘著氣,他很清楚自己剛才死了一次,回想起方喻說的,他只有三次機會,自己已經死了一次,還剩下兩次了。
他回想起自己的死亡,無論怎麼想他都想不出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藺零動手太突然了,那劃破自己喉嚨的似乎是一塊鐵片,不是很大,就夾在指縫間藏著,但是足夠鋒利。
看來藺零對外來意識具有很強的排斥啊——
秦桀動了動身子,他現在好像是一個實驗品了,如果是這樣那還真是糟糕,就這個樣子他任何地方都去不了。
「G-300,進行按例檢查。」
門開了,他聽見了檢測員的聲音,他能夠聽見,但是在之前他說的話卻是被屏蔽掉了,這讓秦桀更加意識到這個副本的針對性。
進來的檢測員先是測試了他的體溫,接著檢測員又抽了一試管的血液,值得慶幸的事是那一支藥劑沒有注射自己的體內。
檢查完之後檢測員沒有離開,他伸手解開了束縛帶,秦桀也沒想著動手,他現在是十幾歲的身體,和這麼一個成年人對抗簡直就有些自不量力了,而且如果動手了自己估計又會失去一次機會。
忍耐兩個字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重要,他看著檢測員拿出來了一個項圈,在脖子上勒的緊實,秦桀看著他不明白這是要做什麼。
檢測員只是讓他跟上,秦桀沒有猶豫,跟著他離開了這個壓抑到爆的房間。
他看見了和他一樣戴著項圈的實驗體,有的人身體發生了異變,有的人缺少了四肢的一部分,有的人瞎了一隻眼……
完好無損的他在人群裡面格格不入,麻木嫉妒和怨恨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接著又變得悲憐,他們嫉妒秦桀片刻的完好,卻也知曉這種東西最後終究會不復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