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明白過來時, 他想「啊、果然走到這一步了」,似乎不是意外的事,只是多少會有一點點難過。
「因陀羅, 你離開吧。」
六道仙人沒有去看此時因陀羅的表情, 既然已經開了口,後面的話便不那麼難了,「以你的實力, 離開了忍宗, 在哪裡都能活的好。」
因陀羅面無表情,他當然明白, 自己離開了忍宗, 換個地方依然能過得好。但這似乎並不能成為他被父親趕走的理由吧?
「母親的事情, 斑和黑絕說了後,我想你也了解了。忍宗是我為了和平所創造的,你……或許換一個角度, 能夠看到我看不到的未來。」
六道仙人私認為是為因陀羅選擇了一條更好的路走, 雖然轉世者們沒有對他說過關於「未來」的話題,但他多多少少能夠猜測得到。
對於忍宗, 他希望能夠用愛來維持和平,而不是靠力量來維持, 那會走上母親輝夜姬的老路。所以他心目中繼承人只會是阿修羅,哪怕現在阿修羅看著挺廢的,但他相信,力量不是一切,愛才是。原本他是打著讓因陀羅輔佐阿修羅的想法,是黑絕的出現讓他明白了,他的天真和可笑。以因陀羅的天賦和驕傲,又怎麼會樂意屈居人下,尤其是那個人還是一向非常依賴他的阿修羅。
留下來不行,那麼只剩下另一條路了——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因陀羅:「……」
雖然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可他一時之間無法接受,被趕出忍宗,被趕出自己的出生、成長的地方,從最重要的親人身邊,真是……太糟糕了。
一大一小,面對面的沉默著。
因陀羅的難過沒有持續多久,在片刻的黑暗中沉淪,很快被生存的意志拉了回來。他看著六道仙人,試圖從中看到一絲的悔意和歉意,或玩笑的意思,卻失敗了,六道仙人的決定是不容拒絕的。他有些不堪的別開臉,驕傲使他無法說出想留下的話,他只能說服自己接受現實,他想,只不過是把「未來」提前經歷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可以的。「未來」的他能創建「宇智波」一族,現在也一定可以。
「我明白了。」他說,「我很快會走。」他頓了頓,想了想,還是懇請道,「希望您能照顧好阿修羅。」雖然明白,阿修羅回到忍宗一定會受到良好的待遇,但是今後畢竟人不在身邊,他會擔心的。有六道仙人的保證,他多少能放點心,相信父親一定會好好培養阿修羅。
不過,畢竟是將來能夠把他打敗的弟弟,又能差到哪去呢?
六道仙人抬眼,看向不遠處,往這邊瞧過來的,面露不安的小兒子。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我答應你。」
「今晚再讓我陪陪他吧。」因陀羅自覺沒話跟六道仙人說了,他感覺對方同樣不想跟他說話,於是斷然地轉身離開——只有今晚了,阿修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