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青的中央有個紅色的圓點,是打過點滴才有的痕跡。
什麼病能逼的去掛水?
傅硯初沒否認,修長的指節正在酒店平板劃著名,不答反問:「吃不吃夜宵?」
他選了幾道點心,把平板橫過,「看看還要加什麼。」
沈聽月快速過了一眼眼,微微一怔,基本都是她愛吃的。
「再加一碗白粥。」她語氣多了幾分較真,「不能只管我吃呀,你身體不舒服,不能吃油膩的。」
不自覺的擔心湧上心頭,好歹是自己即將簽約重點項目的合伙人,沈聽月秉承關心甲方大大的誠懇,「你先回主臥休息好不好?」
小姑娘聲音里浸了一些軟,聽著像是輕哄小朋友。
行政套只有一個臥室,兩人對視,傅硯初低沉著嗓音開口:「那你睡哪?」
沈聽月:「沙發也能睡的,我躺這裡就行。」
傅硯初牽唇:「我們家干不出讓女生睡沙發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傅家家風寬鬆包容,尊老愛幼,女士優先在平常相處中體現的淋漓盡致,沈聽月很早就感受過了。
她下意識搖頭,「可你還在生病。」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感冒而已,不會影響明天的領證。」
剛說完就聽見他輕咳兩聲,沈聽月心底更愧疚了。
她走進半開放式廚房,裡面東西很齊全,經常有人會定期更換。
傅雲曦和她廚藝都不錯,之前也在這半夜煮過吃的。
沈聽月打開冰箱,梨和生薑都有。
她拿著兩樣東西從門後探頭問:「你是風寒感冒還是風熱感冒?」
傅硯初靠在沙發上,浴袍腰帶鬆了些,露出小片緊繃有型的胸膛。
他半眯著眼睛,慵懶隨意問:「有什麼說法嗎?」
沈聽月拿著東西挨個介紹,「風寒感冒要驅寒,喝暖身的,風熱感冒要下火,喝清熱的會好些。」
她長身體的時候抵抗力下降,經常感冒發燒,消炎藥都吃出抗藥性了,後來是媽媽聽說了一些食療方子,本來沒報什麼希望,可後來每次配著喝一些真的有了效果。
對上她認真的表情,傅硯初眉梢輕挑,「請問沈醫生,喉嚨痛算哪邊的?」
沈聽月聽見這個稱呼,耳尖一麻,紅著臉小聲說:「是風熱。」
好奇怪,傅硯初配合的樣子給她一種小時候玩家家酒的感覺。
等著自己順手摘一把說不出名字的花草,熬一鍋看起來比白雪公主後媽煮魔藥還可怕的湯,最後一人盛一碗,神色各異的假喝再偷偷倒掉。
沈聽月晃了晃手中的梨,不知道哪來的底氣,「先坐一會,我去做一碗好吃的東西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