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以後,傅雲曦放出豪言壯語,她就算剩的只有一口西北風,都願意掰一半餵到沈聽月嘴裡。
對了,那個家人就是傅硯初。
他願意幫自己,也是看在曾經的事情上吧。
沈聽月心底暗自感慨,人還是要多做好事。
搬家公司的人先從步梯上去,傅硯初有個短暫的跨國會議回了車上。
沈聽月不想在大廳待著,走到不遠處兒童設施的地方,平常一位難求的位置現在空著。
太陽有些大,沒人下來玩。
沈聽月找了個鞦韆坐著慢慢的晃。
她沒有盪起來,之前爸爸媽媽在的時候,為了偷懶從來不自己學,反正總有人能把她推的更高。
後來他們不在了,她只坐過一次鞦韆,就是在飛機失事那晚。
消息傳到她這裡,她死活不信,電話打不通,就從宋家打車回來,坐在家樓下的鞦韆上發呆,妄想著他們會突然出現,然後告訴她其實都是假的,他們會繼續陪著她,不管是盪鞦韆還是玩蹺蹺板,都陪著她一起。
沈聽月握著鞦韆上的繩索,想起過去很多事。
也想起宋聞璟。
那個晚上,他默不作聲地給她推鞦韆,塞給了她一把橙子糖,後來攔了一輛車把她撿了回去。
兩年後梁語薇出現了,他又重新把她丟掉。
沈聽月被太陽照的有些眼酸,下意識低著頭。
她長大了,原來還算高的鞦韆現在也能輕而易舉用腳尖點著地。
微微抬起時,她剛想鬆開,自己嘗試一次盪到最高,身下的鞦韆已經輕輕晃動起來。
「抓緊了。」傅硯初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聲音醇厚如酒。
沈聽月微微一怔,懸在眼角的淚終於迎風落下。
傅硯初好像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速度掌握的很合適,先緩後急。
風從耳邊擦過,驅散了空氣中的悶熱。
她剛剛去玉明閣前換了身衣服,簡單的卡其裙褲和黑色短袖,寬鬆休閒,風從四肢百骸潛入,沈聽月覺得自己像是一隻找回翅膀的小鳥。
風聲越來越快,失重的感覺從身下傳來,沈聽月心情逐漸放鬆。
身後的人輕笑,「要再高點嗎?」
沈聽月沒有遲疑,「要。」
後知後覺,她又讓他幫忙了。
想回頭說謝謝,傅硯初似乎猜到她的想法,更早一步開口,「看著前面,專心點。」
沈聽月找回了小時候的感覺,玩的不想停下,直到——
有小朋友大聲說:「媽媽,我也想玩。」
沈聽月臉唰的紅了。
「我,我玩的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