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近乎落在十一的位置,明天上午九點,他還要準時出現在恆越上班。
沈聽月當過打工人,明白加班有多痛,林特助是傅硯初的工作助理,並非生活助理,幾近凌晨,她只能強裝鎮定地把人放走。
為了避免傭人知道他們的真實關係,二樓向來只由露西負責,沈聽月正發愁傅硯初就這麼躺在沙發上睡一晚,還是把人放到床上時,半倚在沙發上的人忽然動了。
傅硯初眉頭緊蹙,一手按著胃,踉蹌著起身進了浴室。
第24章 乖,讓我睡會
很快,他的身形被光影映刻,透過菱形的磨砂玻璃,朦朧地拓印在雙開門面上,「抱歉,弄髒了你的浴室。」
沈聽月怕他站不穩滑倒,「沒關係,你先出來吧,我來收拾。」
一個染著醉意的人行事要比往常遲鈍許多,她怎麼能讓他動手。
況且之前傅雲曦醉了的時候,自己也照顧過。
下一瞬,裡面響起沖刷的水聲,傅硯初聲音暗啞,「我馬上清理一下。」
沈聽月不是沒聽傅雲曦說過,傅硯初對自己的要求十分嚴格,是個苛刻的強迫症。
哪怕這種情況,他還能強撐著做好收尾,自己一個清醒的人如果就這麼走了,他要是磕著碰著,她就真成沒良心的小白眼狼了。
大概三分鐘後,水聲漸停,就在沈聽月以為他準備出來,傅硯初聲音有些低悶,「月月,我衣服濕了。」
沈聽月背後莫名一麻,從小到大叫她小名的人很多,在這種情境下還是第一次。
剛剛還覺得傅硯初沒醉太厲害,尚算清醒的想法突然被打消。
沈聽月端著杯子的手指抖了抖,問他,「……要不換一件?」
傅硯初道:「我想洗澡。」
說著,他似乎在解扣子。
沈聽月雙頰滾燙,瞬間感覺房間裡的冷氣不夠用,不是沒看過,但出浴後和出浴中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偌大的主臥套房內,她無助又迷茫。
沈聽月秉承著非禮勿視原則:「我去沙發上等你,如果有事叫我一聲。」
「現在就有。」傅硯初想了想,聲音有些發啞:「這裡面沒有換洗衣服。」
沈聽月是極簡用戶,浴室里連多餘的浴巾都沒有,她大腦不知道為什麼總跳出畫面,有男子喝醉滑倒在浴室,磕的頭破血流,最後渾身赤裸的緊急送醫。
傅硯初220的智商千萬不能折損在今晚。
沈聽月語速很快,「你先別洗,我去拿。」
她幾乎小跑著衝進衣帽間,拿了浴袍後,走到一半又折返回去。
拉開好幾個橫屜才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把比浴袍尺寸小了好幾個規格,又輕薄的布料捏在手上,好像連這隻手臂都發著熱意。
她敲了敲門,好半晌沒人開。
水聲依舊在繼續,沈聽月試探性道:「衣服拿到了,是幫你放在門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