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初剛要幫她拭去,手被人攔下。
沈聽月搖了搖頭,「就一點點,不會生病的。」
「不過讓我想起了一句話。」
傅硯初側頭看她,眉眼溫潤柔和地笑問,「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沈聽月杏眸晶亮,「怎麼又被你猜對了呀?」
修長的手指落在她的側臉輕輕捏了捏,「這句不合適。」
「不是算。」他聲音似有蠱惑,「我們一定會走到白頭。」
從沈聽月決定嫁給他的那刻起,這條誓言早已自動生效。
雪花似是飛完了,天空又恢復一片清明,如果不是草坪和樹上的痕跡,她差點就要把這一切當做是場夢。
沈聽月後知後覺,「這些是哪來的?」
她不是沒聽說過有些劇組拍戲會用人工造雪,可是手上的雪花觸感真實,無色無味。
傅硯初笑:「北雪南調。」
自己的禮物被人喜歡,他耐心地同她解釋,「人造雪化學成分太重,還是想帶你看看真正的雪。」
傅硯初忽然俯身,從聖誕樹底下摸出幾個花花綠綠的塑料手柄,仔細看頂部還有模糊的形狀。
黃色的那個實在眼熟,沈聽月驚喜地揚起嘴角,「是小鴨子!」
她之前在社媒軟體看過,裝滿雪後放在地上敲一敲,就能夠出現一個成型的鴨子。
「還有小恐龍,小愛心,小熊和小雪人。」
傅硯初率先試驗了一個給她看,沈聽月孩童時期那點玩家家酒的DNA又動了。
她樂此不疲地開始收攏地上的雪,堆了好幾排小鴨子後,見縫插針地又做了一排愛心,然後在他腳下圍成一圈。
借著樹上的燈光,她的臉映在暖色下,狡黠地笑著,「阿硯,你猜這是什麼意思?」
傅硯初薄唇輕揚,請她賜教,「不知道,麻煩老婆教一教。」
沈聽月隨口拋出一個爛梗,眨了眨眼,「畫地為牢。」
「愛就是畫地為牢,記住了嗎?」
傅硯初放棄抵抗,指著離自己最近的空白區域,「既然畫了一場,請你畫大一點。」
沈聽月勤勤懇懇,玩夠本後,最後一顆愛心擠了超多的雪,塞得滿滿當當,最後送到他手心時,沉的有些特別。
傅硯初攬著她的肩,「有機會帶你去北方看雪。」
「江寧離哈城有三千多公里。」沈聽月不願騙他,「阿硯,對不起,我對飛機有心理陰影,可能暫時不方便和你一起去比較遠的地方。」
她把本來到嘴邊的外省改了改,心底不由自主懊惱起來。
傅硯初會不會覺得這樣好掃興?他是真的想把美好開心的東西分享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