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熙哦」了聲。
估計他是特地為了追悼會趕回來的。
周晏京又道:晏京在後面。」
林語熙回頭,猝不及防對上周晏京的視線。
周晏京就坐在他們後面一排,筆挺端正的黑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他疊著腿,英俊的臉上一片冷漠,沒有丁點表情。
眼神也是冷冰冰的。
林語熙看到他旁邊的女人時,愣了一下。
江楠穿了一條優雅的黑色連衣裙,脖子上的絲巾點綴了一點色彩,看起來得體又有品位。
江楠沖她笑了笑:好久不見,語熙。」
是很久了。」林語熙也回了個禮貌而牽強的微笑,收回視線。
追悼詞不知道是誰寫的,文采動人,可林語熙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這本來就是一個與她不甚相干的人,林語熙只見過他一兩次,都是在周家年節時的家庭聚會上。除了她身為晚輩說幾句敬語,別無交集。
聽說這位伯伯是看著周晏京長大的,感情很親厚,但林語熙一點也不熟,也沒有享受過對方的一點關懷。
追悼會的最後,所有人都在慟哭的時候,林語熙也擠不出一滴眼淚。
她本來就不擅長演戲。
一結束,林語熙就被凌雅瓊叫了過去,又是遲到又是當眾丟臉,意料之中的一通罵。
林語熙像過去的十多年一樣,不辯解不頂嘴,老老實實挨完罵,凌雅瓊正傷心,也沒罵多久,就擺擺手讓她滾了。
等林語熙出來時,已經不見周晏京的影子。
估計是跟江楠先走了,沒有等她。
林語熙沒有感覺到失望,或者失落,甚至有種意料之中的瞭然。
只是不幸這地方太偏僻,那位伯伯後來身體不大康健,一直在半山腰的房子裡休養。
打車來容易,想在山上打車走,就是個問題了。
林語熙沿著盤旋的山路走了一段,打車軟體上加了錢的單子依然沒人接。
再往上加她就要肉痛了,正咬咬牙打算出回血時,周晟安的車在她身旁停下來。
小熙,我送你。」
不用了。」林語熙趕忙說,我在等周晏京。」
周晟安沉靜的目光看她幾秒,林語熙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她只是想找個好用的藉口婉拒,但實在太容易被戳穿。周晏京早就走了,他這個大哥怎麼會不知道。
上車吧。」周晟安沒多說別的。
林語熙終究還是上了車。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坐在了後面。
剛剛才當眾鬧完笑話,這時候林語熙實在不好意思再坐他的副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