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房間沒人,光溜溜地跑出去也需要勇氣,林語熙不得不頂著一身濕漉漉的水從浴室出來,小心翼翼地去衣櫥拿備用的毛巾。
她打開櫃門,抬手取毛巾,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打開,周晏京踩著散漫的步子走進來。
目光觸到她時,他腳步一滯。
林語熙的腦子在那一刻炸了一下,也愣住了。
她還保持著抬手拿東西的動作,濕潤的黑髮瀑布一樣披在肩上,身上未乾的水還在流淌,滑過她發懵的臉,修長的天鵝頸和細薄的鎖骨,蜿蜒地越過高峰,走過那片雪白柔韌的腰。
她渾身上下沒有哪裡不漂亮的,臀部飽滿流暢的弧線,再往下是骨肉亭勻的腿,又白又長。
幾秒鐘後或者更短,周晏京從那個活色生香的畫面里回過神來。
他挑了下眉。
我說老太太收了我的酒非要趕我上來,原來給我備了份這麼大的禮。」
林語熙慌亂地從衣櫃裡扯了一塊布出來,也不知道是什麼,胡亂裹到身上遮住自己。
她抿著唇說:浴室沒浴巾了。」
看出來了。」周晏京還站在那,大大方方欣賞著,絲毫沒有迴避的意思,老太太好算計。」
他不走開,林語熙總不能當著他的面換衣服,她皮膚發著燙,被他盯得惱火。
你看夠了嗎」
你要是這麼問,那當然是沒看夠。」周晏京視線漫不經心地在她身上遊走。
怎麼辦,有點捨不得跟你離婚了。」
第59章 明天民政局見
林語熙攥緊手裡的布料,整張臉都是紅的,但不是羞紅,而是一種被憤怒和屈辱燒起來的漲紅。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興許是酒勁上頭吧,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她仿佛遭受了什麼奇恥大辱的反應,像一根針輕輕刺在周晏京的神經末梢。
挫敗和慍怒擊打著周二公子的自尊,雜亂無序的鼓點一樣,他既清醒又失智,嘴角勾起兩分輕佻的笑說:
還能是什麼意思。」
他邁腿,一步步走到林語熙跟前,每一個散漫的步伐里都帶著侵略感。
把她逼入死角,退無可退。
你幹什麼」她想從旁邊鑽出去,被周晏京一把拖回來,壓到柜子上。
她身上那塊布捉襟見肘,擋前顧不了後,周晏京指腹觸到她的背。
本來是無心的,但摸到了,就順手摩挲幾下,細膩柔滑的手感,跟水豆腐似的,還帶著微微潮氣。
空氣里全是她身上的香氣,濕潤又活躍地往他鼻子裡鑽。
周晏京呼吸重了一下。
真他媽地不想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