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被一刀一刀切片也不會比現在更疼了,她因為他患上抑鬱症的時候,至少還在意他和江楠,現在卻能大度地讓他去愛別人了。
周晏京呼吸都困難起來。
這個世界有七十億的人又怎樣,只有一個林語熙。我只要你。」
林語熙沉默了許久,語氣平平:所以你一定要強迫我嗎」
這種語氣讓周晏京想起她小時候被人欺負了的樣子,總是沉默,逆來順受,不反抗,也不會找他告狀。
周晏京護了她這麼多年,哪裡捨得欺負她。
他這一生鮮少有束手無策的時候,他能遊刃有餘應對最難搞的客戶最難纏的對手,唯獨對她無計可施。
我不強迫你。」他眸色艱深,聲線如砂紙磨過一般沙啞,我以後都聽你的,好不好」
林語熙垂下眼瞼,靜靜端詳他一會,也許是在判斷他的可信度。
那你走吧,別再出現在我面前。能做到嗎」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淹沒了周晏京,他在她冷靜清淡的注視下,慢慢鬆開她的手。
苦澀道:這是對我的懲罰嗎」
明明他手很冷,放開之後林語熙卻覺得一陣涼意。
她沒答,撇下他進了家門。
那扇門在周晏京眼前合上,溫暖的光線和空氣同時隔絕,寒意如同伺機而動的千軍萬馬,從四面八方兇猛撲來。
他周身冷得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頹然地跪坐在門外,一身清寂落索。
他抬手,揉了揉突跳隱痛的太陽穴,嗓音還啞著,低沉里卻透出一種森寒:
你們兩個看夠了嗎。」
電梯間牆邊,虞佳笑反應敏捷,一把把譚星辰薅了回去,狂按電梯鍵。
譚星辰抓著她胳膊,警惕地盯著身後,一副被人追殺的焦急和驚慌。
電梯一到,她們倆立刻沖了進去。
等電梯門關緊,虞佳笑才鬆了口氣。
靠,嚇死我了!」
我們兩個不會被滅口吧」
打死譚星辰都沒想到會看到這種震撼人心的畫面,周晏京那麼高傲自大的人竟然會給人下跪。
她瞌睡蟲都被嚇跑了,整個人現在清醒得不得了。
虞佳笑表情凝重: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咱倆跑路吧!」
事實上,周晏京並沒有找她們兩個的麻煩。
翌日早晨開會時,他狀態很差,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間的倦色遮都遮不住。
公司里八卦傳得滿天飛,但在他面前都夾著尾巴做人,怕被抓成典型用來承接總裁無處發泄的怒火。
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總裁心情很差,晴朗的大好天氣仿佛獨獨在他頭頂架了一朵烏雲。
但一貫毒舌的他竟然沒批人,連併購組丟了項目都輕拿輕放地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