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目光有時會帶有溫度,林語熙慢慢醒來,睜開眼的時候,對上周晏京那雙褐色的眸子。
他坐在沙發跟前的地毯上,手撐著下巴,安安靜靜地凝視著她。
看她醒了,就捏了捏她鼻尖:小豬。真能睡。」
林語熙嗓子疼,不太想說話,撥開他的手,坐起來。
喝水嗎」周晏京端過一旁的杯子給她。
林語熙接過來,送到嘴邊時聞到那股微帶清甜的植物味道,醒過神來。
熱乎乎的馬蹄茅根竹蔗水。
看她停住了,周晏京道:跟昨天一樣的水,看你愛喝,剛煮的。嘗嘗,是不是比昨天的好喝」
林語熙沒想到他竟然會自己主動提昨天的水。
她本來不打算追問的,問了代表她還在意,說不定要被他拿來做文章。
以他們現在的關係,還是不問的好。
她垂著眼,輕輕啜了一口,味道差不多,但有細微的不同。
周晏京煮的更清淡一點,昨天的應該加了更多的糖。
昨天的是江楠煮的嗎」
周晏京抬了下眸,倒是沒否認,一派坦蕩的模樣,別有意味地說:是她帶過來的,未必是她煮的。」
林語熙愣了一下。
她昨天來找我的時候,身上沾了廣興和的香氛味道,我前幾天剛在那吃過飯,新換的香氛桂花味膩歪得很。」
周晏京說,他們那的招牌就是這些養生糖水。」
這的確出乎林語熙的意料。
連個糖水都要買現成的冒充自己做的,江楠這個人,不知道到底戴了多少層面具。
看來她也沒自己說的那麼愛周晏京。
這個論據有力度,但不能就百分百下定論。
也許她在那吃過飯,特意回家為你煮的。」
周晏京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想什麼呢,她可沒你那麼愛我。」
……誰愛他了。臉比飛機場還大。
再說你生病了,有效果就行,管它誰煮的。」他混不吝的口氣,王母娘娘煮的你也能喝。」
林語熙說:我沒你那麼大臉。」
王母娘娘給她煮糖水,她怎麼不上天。
周晏京笑眼看她,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怎麼問這個,吃醋了」
吃醋說明她心裡還有他,對他擺著冷酷的臉,其實還是在意是不是
別自作多情。」林語熙低頭又喝了一口水。
周晏京像被小貓撓了一爪子,唇邊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逗她:
那是我煮的好喝,還是江楠煮的好喝」
……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