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不樂意讓林語熙給他看診,她未必就想跟他們家產生過多交集。
都是學醫的,在眼科這麼久,就算不主攻葡萄膜炎這個方向,也不是就不會看了。
況且袁主任人品雖然不佳,醫術還是過關的。
林語熙沒多說,轉身打算離開:那我先去忙了。」
等等。」
江楠忽然出聲,勸說病床上的江父:爸,既然是語熙擅長的領域,大家都是自己人,讓她給你看病也更放心。」
林語熙不知道她打什麼主意,聞言道:我們科室比我資歷深的醫生有很多,袁主任醫術更好,還是讓他們給江叔叔看吧。」
江父看她哪哪都不順眼,一個孤兒而已,結果成了他們江家的絆腳石。
他可以看不上林語熙,卻不允許她膽敢拒絕自己給看病。
你們醫生什麼時候有權利拒絕給病人看病了」做慣了發號施令的董事長,他總是端著架子,既然楠楠都這麼說了,你們主任也推薦你,那就你來吧。」
醫生的確不能拒絕收治病人,法律和道義都不允許。
況且,林語熙作為醫生的職業素養,比江父的心胸開闊得多。
她能在江楠受傷的時候為她處理傷口,現在也不會拒絕給江父治療。
她不急不躁道:我沒問題。您決定好的話,我待會給您開個單子,先做檢查。」
葡萄膜炎的病因比較複雜,有感染性的,也有非感染性的,為了明確病因,判斷葡萄膜炎所累積的範圍和嚴重程度,需要進行非常全面的檢查。
林語熙下午正忙著,一通陌生電話打進來。
她剛接起,對面傳來江父的聲音,生硬地命令:你現在過來一趟!」
我現在過不去,在門診……」
沒等她把話說完,對面已經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
林語熙把手機放到一旁,沒有理會,繼續給掛號的病人檢查眼睛。
……
下午四點,凌雅瓊穿一身雍容典雅的套裝,乘坐專車來到博宇,被秘書恭恭敬敬地引領到總裁辦公室。
周晏京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密密麻麻的圖表和英文。
周總,夫人到了。」
他咬著根煙,手上快速寫著什麼,聽見秘書的話,頭也沒抬:去煮杯咖啡,加奶,不加糖。」
秘書應聲去了,凌雅瓊走進來。
隨便坐。」茶几上鋪著一堆資料,黑色真皮映襯著周晏京深邃立體的骨相,找我有事」
凌雅瓊在他對面坐下來,見他忙著,便道:你先忙。」
說吧。」他一心二用,我今天事多,晚上還得去看孩子。」
看孩子」凌雅瓊一頭霧水,誰的孩子」
周晏京理所當然的口氣:當然是我跟林語熙的孩子。」
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呢你跟語熙什麼時候有孩子了」凌雅瓊有些坐不住了,你先別看了,把話說清楚。」
周晏京的目光終於從資料上抬起,夾著煙撣了撣菸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