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京鐵石一般的心臟叫一腔柔情攪得軟爛,寬厚手掌托住她後背,偏頭親了親她耳廓。
裡面有休息室,進去睡會」
不想去。」林語熙心裡沒底,和他待著,好像會安定一點。
那我抱你睡。」
周晏京解開西裝扣子,把外套脫了,坐上沙發,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摘掉她腳上的鞋。
林語熙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身上,腦袋枕著他肩。
幽淡的木質調冷香圍繞著她,胸口那股飄搖不定找不到落腳點的不確定感,好像被撫平了。
那點稀薄的睡意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她安靜在周晏京頸窩待了會,說起:剛回家看奶奶,見到二叔了。」
二叔」周晏京的反應和她當時一樣意外,他回來了」
嗯。」林語熙無意識地捏著他襯衣的紐扣,以前怎麼沒聽你提過他」
他是家裡的忌諱,誰都不讓提。」
不光不能提,他曾經存在過的痕跡都被抹除得乾乾淨淨,見過他的人默契地絕口不提,所有媒體也從不會報導,亨泰銀行的董事長周啟原本有個弟弟。
一個活生生的人,好像憑空消失了。
為什麼」林語熙心裡很多疑團。
二十年前的事,周晏京當時也才七八歲,大人有意隱瞞,許多事情都避著他。他到底聰明,那陣子周家亂成一鍋粥,他多少猜出幾分。
爺爺當時心梗發作,沒搶救回來,八成跟他脫不了干係。」
他去世得突然,加上你父母的綁架案引起的輿論關注,亨泰經歷了一番動盪,多事之秋,爸每天焦頭爛額,媽當時懷著身孕,操勞過度流產了。」
有人說奶奶把他趕出了家門,有人說是他自己跟家裡斷絕了關係,那之後就再沒見過他。」
林語熙沒想到爺爺的去世跟二叔有關係,怪不得奶奶看到他情緒那麼激動。
那上一次她暈倒,是不是也跟他有關
奶奶諱莫如深的態度,僅僅是因為記恨他害死了爺爺,還是有別的原因
算一算,爺爺去世的時間跟她父母遇害是同一時期,很難不讓人懷疑其中有關聯。
林語熙很想知道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可看周晏京的樣子,他並不知情。
那其他人呢她能信任誰
如果她父母的死真的是周家害的,她該以怎樣的心情面對奶奶和周晏京
突如其來的壓力和紛亂的思緒讓林語熙的大腦不堪負荷。
二叔是個什麼樣的人」
挺有趣的一個人,沒爸那麼嚴肅,我的游泳就是他教的。」
周晏京幼時跟這個二叔的感情其實很不錯,比起嚴厲肅穆的周啟,他跟二叔更合得來。
跟家裡關係僵硬荒唐度日的那幾年,無人理解他的內心,他有時會想,同樣排行老二的二叔興許才能和他惺惺相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