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藤架還暗著,裡面的人已經出來,周晟安站在漆黑的夜色中,夜晚微弱的光線照不清他的面龐。
他在望她的方向。
白清枚關上窗簾,把自己摔進床里,攤成一個大字,瞪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響了一聲,她伸手夠過來。
周晟安:【我給你時間考慮,想清楚再給我答案】
……
從京北回到霖城,周晟安始終沒有收到答覆。
那個晚上他們在鞦韆上的談話好像是他的臆想,只有他在等一個回復。
他時不時會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的頻率顯著增加,發去的消息依然如石沉大海。
朋友打來電話的時候,周晟安正在簽批一沓文件。
在哪呢」對面問。
公司。」周晟安單手握持手機,右手中的鋼筆行雲流水,講話也惜字如金,半個音節都不浪費。
這麼晚了還不下班,你不走人家秘書姐姐也不能走,有你這種周扒皮老闆嗎。」朋友嘖了聲,亨泰已經發展得很好了,你就給自己放半天假,給其他銀行留一點彎道超車的機會能怎麼樣」
周晟安道:你確定他們趕超不了亨泰是因為我少放了半天假」
……」朋友無言以對,我給你發個地址,你過來一趟。」
他那邊很喧鬧,背景音亂鬨鬨,像是在上。
周晟安將最後一份文件簽完,合上筆帽,落地窗外的商務區燈光璀璨,繁華如錦。
不去了。」
舞會,挺有意思的。」
周晟安不為所動:你認為我對這裡面哪個字感興趣」
真不來」朋友神神秘秘地賣關子,不來你會後悔的。」
舞會的地址在一棟私人別墅,周晟安到那時,已經進行到後半程。
別墅里喧沸的人聲混著音樂聲傳出來,燈光照亮一片夜空,周晟安進了門,每個人都打扮得奇形怪狀,有白雪公主和甄,也有哈利波特和無臉男,還有如來佛祖拉著功德箱」,門口兩個塗白臉畫黑眼圈的黑白無常正在沙發上吃蛋糕。
一時間,仿佛走進中西合璧妖魔鬼怪的聚眾現場。
見他進來,幾雙看不清臉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
,,你在霸道總裁嗎」
……」
對周晟安而言,辦公桌上那些枯燥乏味的資料都比這些玩意兒好看一點。
貼著兩撇小鬍子的毛利小五郎過來搭住他的肩:來得正好,那邊表演剛開始。」
朋友帶著周晟安穿過縱情歡鬧的人群,大廳中央,有人正在跳舞。
戴著彩色羽毛頭飾的印第安人」,在山鷹之歌的音樂里跳著熱辣的舞蹈,男人穿鹿皮縫製的野人似的衣服,女人的著裝要精緻一些,每個人的臉上都用油彩畫著不同的圖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