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數不多的幾次會面里,他給張九的印象一直都是對人進退有度,修養好得像教科書。
他今天表現出的強硬和寸步不讓的攻擊性讓張九有點接不住:你……」
有事來找我,別煩她。」
周晟安取出一張名片遞給他,說完這句便利落地轉身走了。
張九拿著他的名片,一臉凌亂地站在酒店門口,看著那台銀頂邁巴赫駛入夜色。
……」
白清枚跟閨蜜一起趴在行政套房的落地窗上,看著樓下那台車開走了,才鬆了口氣。
修羅場啊。」閨蜜沒親眼看到,已經能想像到有多麼刺激,你怎麼就上來了,不怕他們倆真的打起來」
你看我哥哥像是會打架的樣子嗎」白清枚說,不過他看起來也不太會吵架,不會被張九罵哭吧」
閨蜜一臉一言難盡:哈嘍你情哥哥可是金融界大佬誒,張九不被他玩死都不錯了。」
白清枚思考片刻:那倒也是。」
閨蜜: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要是張九找你爹告狀,又得抽你一頓。」
張九的確給白翰名打了電話,但他到底要面子,沒把周晟安想撬他牆角而他竟然沒懟過的事兒告訴白翰名。
翌日下午五點,白清枚接到白翰名的電話。
法餐廳已經訂好了位子,你去和九吃頓飯,吃完向我報告。」
不容違抗的命令。
白翰名既然這樣說,那就是必須要去的,白清枚沒轍,只能去赴約。
好巧不巧,今天周晟安下班早,要來接她一塊吃飯。
想起他昨晚的修羅場,白清枚決定避免麻煩,一念之差騙了他:我晚飯約了閨蜜,不跟你一起吃了。」
周晟安是從來不干涉她的,只道:結束了給我電話。」
充滿格調的法餐廳,穿著燕尾服的白髮紳士演奏著小提琴曲,曲子悠揚浪漫。
昨晚周晟安的出現讓張九生出了危機感,於是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
太過精心,以致於用力過猛,一身白色西服搭黑色蝴蝶結,好似下一秒就要上台結婚,髮蠟抹得油光發亮,擼下來能炒盤菜。
白清枚當時就想扭頭離開了。
張九在位子朝她揮手:翹翹,這裡。」
白清枚走過去,張九殷勤地起身幫她拉椅子。
這種事周晟安做起來是很自然的,白清枚認識張九這麼久,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紳士風度四個字。
他甚至噴了香水,對她笑得一臉諂媚。
翹翹,你想吃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聽他叫這兩個字,有種生理性的不適感。
白清枚說:別叫我翹翹。」
為什麼」張九馬上應激,他都能叫,我為什麼不能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