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總。」姜聞禮謙虛叫人。
石柯眉毛微挑：「大明星知道我？」他跟姜聞禮雖然沒有合作過，但圈裡的人哪個不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知道他並不為過，可他偏要存心揶揄一下姜聞禮。
石柯旗下的重量級藝人不在少數，姜聞禮這種級別的在他這裡不算頭部，所以他跟姜聞禮之間的階級地位高低一目了然。
姜聞禮趕緊說道：「圈裡人哪有不知道石總的啊，年輕有為，眼光獨到。」
石柯擺擺手：「謬讚，大明星好眼熟，是叫……姜聞遇吧？」
姜聞禮有一絲尷尬，但依然陪笑：「是姜聞禮。」
「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太好。」石柯看著姜聞禮，目光輕佻，「有時候跟我上過床的人，我都記不住他的名字。」
「……您貴人事忙，記不清也正常。」姜聞禮的笑容有一絲搖晃。
石柯特別痞氣一笑，也不在乎對方的話是否真心。
這時姜聞禮身後的門打開，一位打扮時髦但長相一般的中年女人出來。
「你怎麼還沒走？紅毯快輪到你了吧？」女人看到姜聞禮還站在門口有一絲不滿，隨即看到一旁的石柯，不滿轉瞬即逝：「小柯，你怎麼在這？」
石柯敲了敲門上貼的「SK」兩個大字，報以微笑：「這是我的休息室。」心裡卻在腹誹：老女人，眼夠瞎的。
老女人是A+傳媒老闆蔡華，最喜歡推出一些小鮮肉款，雖然眼光一般，但誤打誤撞也被她捧紅出幾個人來，姜聞禮是最具代表性的一位。
「小柯，正好你在，我這裡新簽約了幾個藝人，你看看有沒有興趣一起合作一把？」蔡華興致勃勃。
「蔡總簽人的速度真是讓人望塵莫及啊。」石柯雙手插兜，假意奉承，「果然是個人啊。」
蔡華滿不在乎地抬手撩一下頭髮到耳後：「遇到合適的就簽嘍。」
其實A+傳媒在業界口碑並不太好，因為他家簽人速度很快，但後續資源又跟不上，採用廣撒網戰術，說不準能捧出哪個明日之星，就算捧不出人，最差的結果無非是捧不紅的藝人被遙遙無期雪藏，或者自己受不了提出解約，賠付公司一大筆違約金。
所以無論如何，公司是不吃虧的，就是苦了那些懷揣夢想的年輕人。
石柯突然想起沈清陷在玫瑰花瓣床里的那張臉蛋，那麼妖嬈又清純的人間極品居然沒遇到自己的伯樂，反而被眼前這個相貌不討喜的老女人耽誤，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不該可憐他了。
「蔡總，其實人海戰術未必有用，不如沉下心來多多經營已經簽約的藝人。」石柯提點道。
蔡華沒什麼反應，反倒是一旁的姜聞禮有些吃驚地看著石柯，大概沒是沒想到石柯會真的給出有用又中肯的意見。
「那些人要是能捧紅早就紅了，就像我們家聞禮，」蔡總得意洋洋地摸著姜聞禮的胳膊，毫不吝嗇夸著自己的得意之作，「註定要紅的，輕輕一捧就得紅！不是誰都有這個命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