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件事,拖著拖著,就過去了呢!林之昀大膽設想,她學生時期僅有的一次請家長,就是這樣被拖過去的,全程都沒有對她的爸爸媽媽泄露一個字。
拖著拖著,連老師都忘了!
大概很少有老師會閒得揪著學生不放吧。
「他父親叫什麼名字?」顧霽突然出聲,指尖上的花名冊繼續翻動,似乎在核對信息。
指頭從一頁紙張頁眉自上而下地划過,發出輕微摩擦聲。
叫什麼名字?她自然不會說出她舅舅真實的信息。
臨了臨了,她還是得為林謹言的狗腿倔強地掙扎一次。
林之昀下意識胡編,反正謹言在學校填寫的所有家長信息用的都是她的名字、她的電話。查無可查,有什麼好怕的。
「張博!」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起來。
她想得很對,林謹言確實沒有蠢到留兩份家長信息給學校的地步,卻忽略了最重要的問題。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聲嗤笑,似乎她的反應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林之昀對他的笑點完全摸不著頭腦,他開口解惑:「原來,繼子還可以跟後媽姓!」
「……」她!!
林之昀瞬間一抖,杵在桌上的手指頭一松,整個人險些摔倒。她今天是忘了帶腦子出門嗎?
被人親自抓包,她臉色倏然變紅,明明他沒有在自己面前,卻莫名有些窘迫。
模樣看似風平浪靜,其實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事情看似敗露,而她,還在倔強地想要粉飾太平。
耳心越來越熱。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雜誌社開始騷/動,林之昀掃了一眼鐘錶,居然這麼快就到了午餐時間。
說不定小余肖沫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去樓下餐廳了。
氣氛漸漸凝固。
「顧先生,您願意給我點時間想想該怎麼解釋嗎?稍後給您回電!」提前和林謹言串串口供,說不定還來得及。
他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猶豫,又好像不屑聽她解釋。
學校這個時候約摸也到了午休時間。
林之昀想了想,手指即將觸碰到紅色掛斷鍵的時候,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當初,你究竟為什麼離開?」
嘟——
電話掛斷,手機息屏。
林之昀驚訝地望著手機屏幕,她沒聽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