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昀現在還有些感覺不真實。
她神情僵硬,剛才發生的事情仍然歷歷在目。
「並沒有。」她搖頭,錄入語音,「準確地說,他根本沒有給我表白的機會。」
林之昀坐在小區門口,旁邊放著顧霽整理出來的一箱東西,好在那本書把內衣壓住了,不至於讓她太尷尬。
三分鐘前余路飛給她打了一通電話。現在估計已經在飛奔而來的路上。
等著等著,她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應該給趙醫生聯繫一下。
這幾年的相處,他已經成了自己的樹洞,無論什麼時候,他都願意做她的傾聽者。
「為什麼沒有機會?他做了什麼?」趙醫生繼續問,似乎對這個話題尤其感興趣。
林之昀有些羞於啟齒,但是長時間的治療已經讓她對趙醫生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因此她也沒多想,直接說道:「他似乎很討厭我,好幾次我都要脫口而出的時候,他都會特別兇狠地把我罵走。」
剛才也是如此,她神情激動,表白的話就要脫口而出,但是他卻笑了。那是一種輕蔑到無法掩飾的嘲諷。
「林之昀,你以為誰都可以假裝失憶嗎?那是小說里的橋段,你當我是傻子?」他是這樣說的。
讓她覺得一切的解釋都變得蒼白。
哪怕她撕開自己的傷口,他似乎都不會相信。是啊,如果有一個人出現在自己面前,說她失憶了,大概她也是不會信的。
小概率事件,偏偏它又發生了,讓林之昀的所有語言都變成了賴帳和狡辯。
顧霽越來越激動,就連眼睛都紅了。林之昀不敢出聲,那個時候的她無論說什麼都無濟於事,她只能落荒而逃。
終究還是慫了一點……
「趙醫生,有沒有辦法能讓我想起他?」她開始糾結。
趙佳生很久都沒有回覆消息,聊天界面始終靜止。
林之昀等了又等,差一點想要直接電話他,這個時候,對話框總算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我還以為你想起的會是另一個人。」長久以來,他似乎誤會了什麼。
「?」林之昀回了一個問號。
「沒什麼,周末來診所一趟吧,我幫你。」趙醫生一如既往地有求必應。
「謝謝你!」林之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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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余路飛果然趕到。
「你怎麼坐在這裡?搬家?」余路飛從車上下來,見慣了他穿女裝的樣子,突然變回了五大三粗的漢子形象,讓她看一眼就覺得驚艷/悚!
林之昀坐在原地,等他過來。余路飛接過滿滿一箱子的東西,另一隻手挽著她的胳膊,將她一把撈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