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昀想到剛才的那個擁抱, 變得面紅耳赤, 顧霽問出的這句話隨即就讓她陷入了冰窖里。
她能說麼？能說趙佳生指認她紅杏出牆，移情別戀，所以她迫切地來到這裡尋找真相？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壓根不可能這麼迅速動身來到花城。
林之昀看了一眼揚揚和沈卓的背影，兩人均是相顧無言地往回走, 沒一會兒就走回了玫瑰園門口。
那裡停放了三輛自行車。
「你為什麼不阻止？」揚揚一臉不愉快，手裡穩著自行車把手，硬是使出渾身的勁踹向腳架，一腳險些將自行車踹翻。
沈卓相比她要淡定許多，他把玫瑰整理好, 放在前面的框子裡，踩著踏板很快就跨上自行車。
「有時候，我也不知道我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學長。」沈卓語氣淡淡，有些自嘲，失落地望了身後一眼：「原來謊言最後總是會被戳穿啊。」
「你說什麼？」揚揚皺了皺眉，凝視著他：「你說什麼謊了？」
「沒。」沈卓倏然回神，踩著踏板遠去。
林之昀和顧霽還離他們很遠。
揚揚回頭看了她一眼，和沈卓一起騎著車離開。
「怎麼不說話？」顧霽自始至終都沒有注意過另外兩個人，狐狸眼不帶笑意的時候還挺嚇人。
林之昀將視線收回，有些鬱悶，更多的是惶恐不安：「沈卓好像是我前男友。」
什麼？
顧霽停下腳步，面對著她，眼裡滑過一絲荒唐，扯出一絲譏笑，不可置信地問道：「什麼？」
怕他誤會，林之昀趕緊補充：「好像是大學時候，我不記得了。」
她很想說誰沒個年少輕狂不懂事的時候，但怕顧霽認為自己移情別戀得乾乾脆脆，她還是乖乖地把嘴牢牢閉上，眼神有些閃躲。
「大學的時候，他是你男朋友？」顧霽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不咸不淡聽不出喜怒，涼悠悠地讓她心裡發怵。
林之昀毫無底氣地點了點頭，每一下都點得無比沉重和艱難，但不得不承認，或許這真的是事實。
尤其揚揚和沈卓對她的態度這麼奇怪，更加驗證了她和沈卓之間的關係。
「所以，你來花城找他，是為了找回和他的記憶，然後複合？」
顧霽忽然笑了，猝不及防。
嚇得林之昀幾乎不敢動彈，生平第一次有了抬不起頭的卑微感。
她毫不掩飾對顧霽的心動，又沒辦法無視自己的責任心，無論她是不是真的移情別戀，她覺得，她該給沈卓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