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中，昏黃的路燈亮著，灑落滿地暖光，天上一顆星辰都沒有，像是一塊黑布，嚴嚴實實的半點光芒都不透。
今晚的風好像也比其它幾天晚上都要大，林之昀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長裙，外面披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外套。
長裙被風狠狠颳起，隨處亂擺，顯得她整個人都瘦削了幾分。
顧霽穿著褐色的毛衣，就站在林之昀身後，不遠不近。他垂著眸子，墨黑色的瞳孔在深夜裡看不清情緒。
周圍陷入一片沉寂，唯有呼呼叫囂的風聲。
林之昀的臉漸漸恢復過來，她狀若無事地問道：「你追出來做什麼？我就是透透氣而已。」
顧霽看著她，沒有說話。
林之昀又呵呵地笑了兩聲，左右看了看：「風有點大，我們回去吧。」
說著，她朝著顧霽走了兩步，剛要路過他身邊。
顧霽大手一撈，逕自攬過她的腰肢，直直往前走了好幾步，逼得林之昀不得不跟著他的腳步往後退。
雙腳一度懸空了起來，整個人依附在顧霽身上。
林之昀低呼一聲，險些摔倒，直到背脊抵著涼亭一柱，她這才鬆了口氣。
「你做什麼？」她聲音不由自主地放大，在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顧霽的手按在她的腦後，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部，將她整個人環抱了起來。
「顧，顧霽。」氣氛有點不對，林之昀壓低聲音，有些結巴，伸出手推了推他，毫無作用。
她的力道不大，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
「我們先回——」林之昀的聲音被堵在嗓子裡，整個人兀地睜大眼睛，看著面前放大了好幾倍的臉。
顧霽閉著眸子，似乎有所察覺，將攬著她的手抬起，放在她的眼上，幫她將眼睛闔上。
然後才繼續放回她的腰間。
林之昀驚魂未定，眼前突然一暗，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反應，下意識推開顧霽，沒料想手剛伸出，就被顧霽反握住，沒用力，卻也沒法掙開。
林之昀掙扎無果，又不想鬧出太大動靜，只能任由顧霽欺身而上，隔絕了她所有的光線。
頓了許久，顧霽才慢慢有了動作。
唇齒觸碰，她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想扭頭避開，腦袋不住地往後仰，顧霽扣著她的後腦勺，不容她有半分的迴避，兩片嘴唇就這麼觸碰著，小心翼翼，點點試探。
唇齒相依，流連輾轉。
良久，顧霽才緩緩鬆開她，林之昀一臉緋色，看上去有些微醺，氣息不穩，明明什麼都沒做，卻像是什麼都做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