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霽收回手機，慵懶地靠著椅背，手臂抱著，凝視林之昀，說話的聲音很低，帶著濃重的鼻息。
「想出院了？」
林之昀自然點頭，過後才反應過來：「你做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為什麼瞞你？」他睨著她，將她的問題強調出來，涼嗖嗖地反問：「自己招惹出來的桃花，問我？」
什麼叫自己招惹出來的桃花？
林之昀張了張嘴，啞口無言，一臉莫名地看他一眼，索性閉嘴不言，閉目養神。
顧霽側了側身子，視線與她平齊，嘴角微微勾起，眉目舒展開，一雙狐狸眸子微光不斷，喉嚨里發出細碎的笑聲。
「還想賴帳？」他輕捏了捏她的臉蛋，一臉舒朗清閒，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刺激她。
「你胡說一通我怎麼認帳？」
還不就因為她還沒完全記起這些事情！
林之昀悶了一口氣，想著，反正都停藥了，說不定再過兩天她就可以恢復全部記憶了！
到時候看他還怎麼胡說八道。
林之昀這麼想了以後居然也不生氣，想著沈卓之前的話，她覺得自己怎麼著也要表一個態。
她看著顧霽，試探著問道：「顧霽，你去美國留學難道是因為我嗎？」
總覺得這麼問有點自作多情，但她聽了沈卓的話，再結合顧霽這些日子的態度轉變，她真的按捺不住這個想法。
顧霽捏了捏她的鼻尖，指尖溫潤，鼻尖微涼。
「想什麼呢？」他忽然俯下身，整張臉出現在林之昀的正臉上方，這是他第三次這麼附身看她，但卻是第一次這麼靠攏。
林之昀完全可以看見他臉頰上的絨毛，還有睫毛，還有眼皮上微微的褶皺。
「年紀越大怎麼還越發自戀了。」
他的手指在她的額間流連，視線隨著指尖輾轉，眸子裡是她從來見過的光，炙熱得讓她多看一眼就會臉紅心跳。
「顧先生——」林之昀忽然說道：「你怎麼……突然變成了這麼一副騷，包模樣？」
吃錯藥了？
如果不是因為偶爾的毒舌一模一樣，她真的懷疑眼前這個人不是顧霽。
他瞅瞅自己哪裡還有之前光風霽月，雪域寒花的模樣？
顧霽愣了一下，臉色僵硬，有些尷尬，停止撫摸她額間的動作，坐了回去。
「我發現你不吃成熟穩重那一套？」顧霽理所當然一臉坦蕩地說著，單手撐著自己的額頭，似乎有些無奈。
「想著早早將你誘惑回家，總要試著換個人設勾引勾引。」
他的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一舉一動，一睜一閉一眨眼的的卻卻是在……勾引人。
林之昀閉了閉眼睛，心裡忍不住腹誹——她像是立場這麼不堅定的人？還勾引，主動獻身她還不要呢。
「接下來想做什麼？」顧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