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霽暢通無阻地攬著林之昀回到了房間，本來想讓她倆分開住，但是林之昀死活不肯一個人住一間房，最後不得不要了一間雙人房。
「好好睡！」顧霽將她緩緩放下，摟著她，另一隻手掀開被子一角，扶著她讓她坐下。
「你不要開除謹言……」林之昀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還叮囑顧霽，嘴裡不知所云。
他為她脫鞋子的動作一停，蹲在她面前，仰著頭問道：「你說什麼？」
林之昀有些暈乎乎，光是坐著都有些搖晃，眼睛半閉半睜，臉色紅得像是被染了色。
「你不要開除謹言……」她重複了一遍。
顧霽這才聽清，嘴角忍不住上揚，她這是說的哪兒到哪兒呀？
「誰說我要開除他了？」他質問道。
林之昀有點沒反應過來，腦子像是盆漿糊，來來回回地琢磨了好幾遍，嘴裡還忍不住重複著說出來：「誰說你要開除他？」
語氣輕佻，充滿了疑問。
她晃了晃腦袋，拍拍太陽穴，強行打起精神來，「你不開除謹言了？」
顧霽把拖鞋給她換上，打來一盆溫水，手裡拿著一次性手帕，沾了沾水，打濕。
「過來。」
他舉著帕子，林之昀聽話地將臉湊過來。
顧霽像在醫院裡照顧她那般，一點一點地順著她的額頭、眉目往下擦拭。
手帕緩緩向下，露出林之昀大張著的眼睛，她看著他，眼神像是恢復了短暫清明。
「那是不是我就不用給謹言找後爸了？」她一本正經地問著。
原來還醉著……
「……」
顧霽三兩下擦乾淨她的臉，重新換來一盆水，出來的時候林之昀神志不清地已經躺在了床上，手臂大張著，雙腳耷拉著掛在床邊。
嘴裡還在稀稀拉拉地說著夢話。
顧霽坐在矮凳上，雙袖挽起，將她的腳抬起來放進去，一點一點地捧起溫水淋洗。
猶豫了許久，顧霽只是鬆開了她的頭繩，就讓她這麼躺進了被子裡。
被子鬆軟，林之昀像只小貓似的，鑽進去，整張臉探了好一會兒，才尋了一個舒適的姿勢沉沉睡了。
不知道她會不會吐，就目前幾次看她喝醉的經驗而已，林之昀雖然會胡言亂語，但是還沒有吐過的情況。
不過白酒度數高，喝下去難免後勁大，會難受。
顧霽不敢走開，給她收拾完以後，掀開另一邊的被子，靠坐著看著她，思量著什麼時候給她叫一碗醒酒湯。
眼看著她越睡越沉，蹙起的眉頭漸漸舒展，整個人就像是做了一個極為甜美的夢。
顧霽嘴角微微揚起，將手放在她的額間，「難受過了就好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