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從脖頸一步一步爬上臉頰和耳垂，他極力控制住自己看著前方，才讓他看上去自然了一點。
她靠著他，顧霽不注意側頭，下顎剛好觸碰到她的頭頂，兩人緊緊依偎著。
「可惜明天要上班，還有些不太想工作！」
顧霽不動聲色地將她攬住，緊緊擁進懷裡，像是隨口一說：「那就不工作了！」
林之昀有些驚訝，坐直身子看了他一眼，顧霽回看過去，一點也不像是玩笑。
她笑出聲，繼續靠下來：「行，那就不工作了！顧醫生養我！」
顧霽嘴角微揚，沒有說話。
車水馬龍，狂風驟雨，行人匆匆，商販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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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一旦周圍安靜下來，那些碎片般的影像又都拼湊在一起。
組合成了最恐怖的模樣。
林之昀實在不敢回想電影內容，可大腦就是控制不住，尤其是待在洗手間洗漱的時候。
一抬頭，看見梳洗鏡，連打開水龍頭的勇氣都沒有。
磨蹭了許久梳洗罷，換上了乾淨的吊帶裙，外面罩著顧霽的襯衫。
還真隨了楊雯的心意，穿上顧霽的衣服了。
「喝了再睡！」顧霽準備了一杯牛奶，林之昀出來的時候剛好晾好，溫溫的。
他頭髮濕著，穿上一身舒適的家居服，渾身帶著微弱的洗髮露味道。
他家的沐浴露是看不懂的外國牌子，沒有氣味，用過以後能感覺到明顯的舒爽。
也就洗髮水有淺淺的香味兒，像是摻雜了薄荷的茉莉花。
林之昀胳膊大腿還帶著水漬，兩大步跳上床，縮進被窩裡面，兩隻鞋子啪啪地甩在地面。
聽顧霽的話，用被子將自己籠罩起來，像個粽子似的，伸出一隻手端起牛奶就開始喝。
他合上窗簾，將鞋子給她擺好，接過空杯，走出房間。
「早點休息。」他作勢就要關燈。
「別——」林之昀被他關燈的動作嚇了一跳，險些就要掀開被子跳出來。
顧霽正要按下的手一頓，解釋道：「開燈影響睡眠質量。」
「那……別關門……」她還在掙扎。
顧霽沒聽她的，逕自熄燈關燈。
周圍瞬間陷進一片黑暗，顧霽家裡的窗簾遮光性實在太好，路燈和月光愣是一點都沒有照進房間。
唯一的光源沒有了，周圍黑黢黢一片。
林之昀腦子裡閃過影院最後的那個畫面，嚇了個機靈，下意識掀開被子，伸出一隻手往床頭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