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抖地動了動嘴唇，問道：「他……」
林之昀無措地盯著顧霽，只一句，「怎麼會？」
她嚇得手腳冰冷。
眼看著舅舅舅媽已經追著林謹言跟到了病房那處，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轉過身抓住顧霽的衣袖，仰頭看他，問道：「他多久能醒過來，是不是真的沒問題了？」
「你還不信我？」顧霽輕笑了聲，伸了個懶腰，扭扭肩膀，緊接著握住她的手，穩穩地牽住她。
「走吧！」
林之昀還有些放心不下，一度往林謹言離開的方向張望，無奈顧霽牽著她的手半分也沒有放鬆。
漫長的走廊，林之昀心不在焉，顧霽的速度逐漸放慢，醫院嘈雜的聲音在此刻變得尤其明顯。
「謹言很勇敢，保護了同學。」
似乎是看林之昀心情實在太過沉重，顧霽捏了捏她的手指。
第64章 Chapter/64 喜歡你
顧霽自顧自說道, 手指始終緊緊握著林之昀。
聲音不輕不重, 在喧囂的走廊里顯得不太明顯。
「他說他會永遠保護你，看來是能做到的，是個英雄了！」
事情是這樣的，林謹言的同班同學被醉漢尾隨，一路跑回學校，卻在校門口的小巷裡被堵住。
隨行的好幾個同學, 一同被他攔截在那兒, 說不清是要搶錢還是怎麼。
林謹言恰好路過, 眼看醉漢的刀子就要下去，他愣是百米衝刺衝過去將他撞開, 隨後拎著書包和醉漢纏鬥了起來。
林謹言身中兩刀, 醉漢也沒討到好處。
「累不累？要不要去歇歇？」
顧霽停下腳步, 見林之昀半天沒有反應，疑惑回頭。
此刻的林之昀早已經是行屍走肉般的模樣，雙目無神，失神地跟著顧霽的方向走，兩行猩紅色的血液從她的鼻尖慢慢溢出。
被高升豪砸中的地方隱隱發疼，連帶著連眼睛也看不清楚了。
顧霽睜大眼睛, 不敢動她，只僅僅捏住她的肩膀，穩住她的身形。
「之昀？你怎麼了？」
啪塔啪塔——
血液一滴接著一滴地滴落在米白色地磚上，在地面迅速暈染開來。
林之昀似乎聽見了顧霽的聲音，遲疑地看了他一眼, 目光所及之處早已經不是醫院走廊，而是數年前那個沒有監控的空巷。
周圍的一切快速在她腦子裡變換，顧霽的手離她越來越遠，眼看著他的影子和聲音朝著唯一的光亮處飛走。
林之昀回頭一看，爸爸居然正躺在她身後不遠處的血泊里。
血肉四賤，內臟橫飛。
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很快，整個人都像是卸了氣似的癱軟在地上。
從學校到醫院，也是這麼嘈雜的聲音，她追著護士的急救擔架一路小跑，心裡明明已經知道答案，可還是忍不住心懷希冀。
「對不起，患者在送來的路上就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