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好說, 等流感過去了,來嵐市喝酒呀!」林之昀笑得爽朗。
又瘦了兩斤,看來婚紗還要再送去改改。
揚揚只覺得吸進鼻尖的空氣都是冷的,說兩句話的功夫整個人都快成了冰棍,回頭看了看在廚房裡忙碌的沈卓哈哈大笑。
「好啊好啊, 沈卓娶不了你,送你出嫁也是好的!」
林之昀嘴角一僵,呵呵兩聲,掛了電話。
她醒得突然,把沈卓和顧霽都嚇呆了,那兩個人大男人居然比她哭得還慘。
這是她第幾次看到顧霽哭呢?
好像每次哭都被她撞見了。
她康復以後,林謹言也脫離了危險,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出院。
醫院門口,由林謹言班主任自發組織的隊伍,幾乎全校出動,人手一朵康乃馨送給英雄林謹言。
自此林之昀才終於承認,她這個弟弟,確實……很厲害!
「叮鈴鈴——」
電話鈴又響了,她抬眼一看,居然是肖沫。
流感爆發得突然,持續了半年時間,總算有所控制,街道上幾乎沒有一個人走動,林之昀守在家裡也已經差不多一個多月沒有出門了。
「肖沫?」之昀接聽電話。
那邊呼吸急促,卻並沒有說話。
「你有什麼事情嗎?」林之昀繼續問道,她還要整理婚禮用的喜帖喜糖,實在太忙。
顧霽去了前線,她一個人,可得整理好多天呢!
肖沫沉默良久才出聲,嗓音低沉,帶著幾分遲疑和疑惑。
她說道:「流感似乎已經被全面控制,今天的新聞說,可以復工了。」
這個她知道,前幾天新聞已經播報,只是為了安全起見,大家還是躲在家裡。
這次流感太嚴重了,為之喪命的人不盡其數,其中還包括許多醫護人員。
「是啊,天氣似乎也在回暖了!」林之昀心不在焉地跟著肖沫的話頭走,心情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可眼眶確是越見模糊。
「顧霽走之前存在雜誌社的那個包裹,你收到了嗎?」
肖沫簡直不敢大聲說話。
林之昀看了看窗前的那個盒子,小步走過去打開。
木盒子裡存著一張紙條和一根紅綢,正是那日在昭寺林之昀親手書寫的那一根。
上面墨汁橫流,正面寫著她隨手想到的那句話——我有萬萬朵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