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主公你昨天落水了,然後感冒了,不記得了嗎?」剛剛主公的反應有些奇怪,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嗯,想起來了。抱歉,三日月,我睡糊塗了,一時沒分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所以才說了奇怪的話,忘記它吧。」
「哎呀主公在夢裡也夢見我了嗎?」既然主公不想提的話,三日月宗近便就不再多問,笑著回了一句。剛剛他清晰地看見了主公喊他三日月,如果那被主公當成了夢境的話,就說明主公其實是夢見他了吧?
「啊,夢見我發燒了,居然是你來照顧我,真是一場噩夢啊……」讓不會照顧人的三日月來照顧生病的他,難道是嫌棄他病得不夠透麼?就像是剛剛只是餵他喝水而已,三日月宗近都能夠弄倒茶杯,灑了他一身,而且後背怎麼黏糊糊的,好不難受。
「哈哈哈,原來對於主公來說,讓我照顧是場噩夢啊。不過主公你沒發現這場噩夢成為現實了嗎?」
感覺到禮弦聳了聳肩膀,有些不自在的感覺,三日月宗近便猜測許是禮弦之前出了汗,這會兒濕掉的浴衣黏在身上正難受吧?已是深夜,出門泡溫泉反而容易著涼,是以三日月宗近就倒了一盆熱水,拿著毛巾笑眯眯地看向禮弦,「來,主公,我幫你擦擦身上的汗吧。」
「——誒?不,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雖然很想要吐槽三日月宗近倒的那一盆熱水,如果直接給他擦身體的話,恐怕會燙掉一層皮,但是看著三日月宗近笑得如沐春風般的樣子,禮弦不知道怎麼就慫了下來,不自覺內心深處發出了疑問三連。
他剛剛有說錯什麼話嗎?
怎麼覺得三日月宗近生氣了?
他那樣的人居然也會生氣麼?
「但是主公不是沒辦法擦到自己的後背嗎?」
三日月宗近以為他要勸說主公很久,主公才肯脫下衣服讓他擦汗,畢竟昨天他們可是想盡了辦法,主公都沒有脫下衣服,而且也從不和他們一起泡溫泉沐浴之類的。所以他也只是開玩笑而已,正準備將熱水遞給主公的時候,沒想到主公居然只是稍微猶豫了一會就很是乾脆地脫下了身上的浴衣,露出光潔的上身。
燈光下的身體線條流暢,因為缺乏鍛鍊,所以肌肉並不豐滿,但也不是軟塌塌的一團。
這是一具介於少年青澀和青年成熟之間的身軀,膚色白皙,宛若玉石雕刻而成,然而就在那具身體的後背處,有一道狹長的淡粉色傷疤,幾乎是布居了整個後背,顯得格外猙獰。
好嚴重的傷。
僅僅只是看著留下的這個傷疤,三日月宗近就可以想像到主公在承受這個傷時大概是已經失去了半條性命的。
主公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不肯當著他們的面脫下衣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