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您已經睡了嗎?」
正當禮弦回憶著他過去的時候,門口傳來藥研藤四郎的聲音,禮弦慌忙地將毛線團隨便塞了塞,情急之下還扯斷了一小截紅色毛線繞在指間上,他來不及解開便起身推開門,擋住藥研藤四郎朝著居室內看來的視線,「藥研,這麼晚了,怎麼了?」
「大將,其實是秋田做了惡夢,現在嚇得哭鬧起來,一期哥遠征去了,還沒回來,所以……」
後面的話,藥研藤四郎有些愧疚說出口,這麼晚了還麻煩大將,真是太不應該了,但是秋田一直哭鬧不止,嘴裡喊著大將的名字,怎麼勸都勸不住,他也是沒有辦法才會來找大將的。
「秋田藤四郎麼?那孩子一向膽小。沒事,我和你去下吧。」
粟田口的短刀們眾多,顯形後也大多是一些人類小孩子的形態,受此影響,禮弦都不太想要派遣短刀們出陣,只覺得讓天真無邪的孩子拿起武器傷害別人是件罪惡的事情。但是他身為審神者,眾多刀劍男士的主公,更不能厚此薄彼,適當也是需要讓短刀們去戰場上尋找戰鬥的感覺的。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禮弦不怎麼敢於面對短刀們過分純淨的目光,幸好一期一振來得早,他們有兄長照顧著,禮弦也就放心了很多。既然現在一期一振不在本丸的話,他也要擔起責任照顧好短刀們,不能再像是之前那樣無視他們了。
第20章 與審神者的不眠之夜(
「晚上好。」
禮弦從門口探出個腦袋來,月光溫柔地灑在他潔白的浴衣上,散發著淡淡的光輝。他看見眼圈還泛著紅,明顯是剛剛哭過的秋田藤四郎,心裡升起了疑惑。與秋田藤四郎柔弱的外表不同的是,那孩子的性格十分的堅強,並不是一個會哭鬧的孩子。
「秋田,別哭了,大將過來了。」
藥研藤四郎也走到秋田藤四郎的身邊,開口安慰道。
「哇,主公!你是專門為了秋田過來的嗎?真好啊,吶吶,主公,下次我哭的話,你也要立馬來找我哦?」
亂藤四郎見到禮弦後,歡喜地抱住他的胳膊撒嬌道,被禮弦伸手放在他頭頂上輕輕拍了拍,柔聲答:「好。」
只要是來自他們的願望,無論多少,他都會滿足。
「秋田,怎麼了?為什麼哭了?」禮弦再走了幾步,來到秋田藤四郎的身邊。半蹲著身子,用指腹拂去他眼角殘餘的淚水,禮弦語氣緩和地詢問道。
秋田藤四郎如同天空般藍色的眼眸中不復往日的純淨,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悲傷以及擔憂。那樣的眼神,禮弦在很久以前也曾看見過,他稍微楞了一下,想起了什麼,轉而道:「秋田,你,在擔心我嗎?」
「嗯,主君……會死嗎?」說到這裡,秋田藤四郎忍不住再次紅了眼眶,他急忙抬起袖子,擦了擦即將流下來的眼淚,不行,他怎麼能在主君的面前哭呢?但是他真的好害怕,這次主君感冒發燒,他才意識到在他們面前無比強大的主君也只是一個人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