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有什麼沙包結實的話,那就非禮弦莫屬了。
堪稱一目連中的白藏主。
這是晴明看著鼻青臉腫,血流了一地還能夠蹦蹦跳跳,抓住小狐丸頭髮玩的禮弦的唯一感受。
「你身上的傷不需要包紮一下麼?」晴明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先不說這人是不是沒有痛覺,按照這個傷勢,是會血液流盡而死的吧?臉色都已經發白了,真的沒關係嗎?即便靈力再強大,也只是一個人類而已,人類是很容易死去的。
「這種程度的傷正好,我的身體具有強大的靈力,所以無論是神明還是妖怪都無法附身於我,只有瀕死之時,靈力為了讓這具身體活下去,會主動修復傷勢,這是我靈力最弱的時候,也是……可以讓死靈附身的時候。」
說罷,禮弦的指間出現了一個小紙人,他將小紙人放在唇邊,輕吹了一口氣,小紙人便被一陣藍色的火焰燃燒去,同時禮弦閉上了眼眸。
聽了禮弦的解釋,晴明還有疑惑沒有問出口,便見本應沉睡過去的禮弦很快醒了過來,等到再次睜開眼睛時,那雙墨沉沉的眼眸已經變為了美麗的淡紫色。
禮弦緩緩起身,看了下自己的雙手和身體,不禁抿唇微笑,低語道:「謝謝你,審神者大人。」
「夫君。」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從禮弦的嘴裡溢出來,她慢慢向著躺在地面上的玉藻前走過去,帶有微微責備的憐惜聲音在寂靜的庭院中響起,「怎麼可以躺在地上呢?會著涼的。」
一如記憶中溫柔的手撫上臉頰,玉藻前感覺眼眶溫熱,使得他的視線都變得模糊了起來,艱難地伸出一隻手擦了擦,這時他看見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他的妻子。
「你還願意見我?」玉藻前苦澀地問道。
「當然,我就是為了見你,才會來到這裡。」巫女微微一笑,將玉藻前凌亂的頭髮輕柔地理好,指尖穿過他墨色的髮絲中,順滑清涼,這樣的溫度,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可是我殺了很多的人,你,是不喜歡我殺人的……」
「是的,但是這並不影響我對你的愛,夫君,沒有人會比你更加的重要。」蹲坐在玉藻前身邊的巫女用指尖慢慢地划過玉藻前的眉眼,再到臉頰,像是要將他這幅面容印刻在自己心裡一般。已經千年了,她遲遲沒有去轉世,就是為了,再像是這樣陪伴他一次。
看著枕在自己腿上,威風凜凜的大妖怪玉藻前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欣慰地笑了,巫女也跟著笑了出來。
「所以,請為了自己,好好地活下去吧,夫君。你的這份力量不是為了殺戮而存在的,是為了守護,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