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禮弦笑得情不自禁,佐佐木小次郎失了羞澀,抱有一種要下水,也將禮弦一起拖下水的想法說道。
他本以為性格內斂的禮弦會被他反將一軍,沒想到禮弦居然毫不動容地撩起自己的浴衣邊角,口吻意味深長地道:「你要看嗎?」
隨著禮弦的動作,修長的腿逐漸被顯露了出來,佐佐木小次郎眨了兩下眼睛,猛地退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慢著,我沒興趣了。」
這個世界真魔幻,禮弦怎麼會是這個樣子?他所熟知的那個人明明冷漠無情,行為舉止都透著一股狠戾,絕不會這樣笑著與他開玩笑,甚至還主動撩撥。
「算了,再逗下去就沒意思了。」
禮弦收了笑,走到還捂著自己眼睛的佐佐木小次郎身邊,將一套乾淨的浴衣遞給他,「趕緊換上,然後下來吃晚飯吧?今晚有大福餅哦。」
「晚飯?」
不是早上天還沒亮嗎?佐佐木小次郎下意識看了一眼窗外,比之前醒過來的時候更加濃黑了一點,顯然是已經入夜。
「禮弦,你又騙我!」
佐佐木小次郎雖然單純了一些,但到底不是愚笨之人,到此時差不多也想明白了一切。應當是自己從下午睡到了傍晚,禮弦進來喊他一同去晚餐,結果見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分不太清清晨和傍晚,就順便起了惡作劇的心思。
本應該叫他起床的禮弦反而躺進了被窩裡,出演了這一出鬧劇。
佐佐木小次郎嘆出一口氣,幸好他和禮弦之間什麼事也沒有,他也沒那麼迷糊的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要知道可是嚇得他心臟都差點停了。
直到現在,佐佐木小次郎才發覺看起來平易近人的禮弦本質上要比作為歷史修正主義者的那位要惡劣得多。
「是哦,我就是喜歡這樣欺騙你,所以別太相信我。」
面對佐佐木小次郎的嗔怪,禮弦反而親切地拍了拍佐佐木小次郎的頭頂,然後走了出去,除去剛剛的喧鬧外,他的背影變得孤寂起來。
不喜歡被人信任麼?
佐佐木小次郎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也就跟在禮弦後面追了出去。
禮弦的這點,倒是和他很像,他們倆都不希望別人過度地相信他們。
打個淺薄的比方,放羊的孩子一次次地撒謊說狼來了,看著鄉親們拋下原本要做的事情,辛辛苦苦扛著鋤頭和鐵鍬來到山上,結果看見的是羊群在悠然地吃草,半點都沒有狼的影子,放養的孩子是否會在心裡產生愧疚呢?
是否會有過「如果鄉親們不再相信他就好了」這樣的想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