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弦不知道時之政府調查佐佐木小次郎到何種地步,如果光是確定佐佐木小次郎並非人類的話,禮弦還有辦法應對,可如果時之政府發現佐佐木小次郎和時間溯行軍有關係的話,那麼與佐佐木小次郎有過接觸的自己恐怕就會成為時之政府的重點監察對象。
時之政府與時間溯行軍,審神者與歷史修正主義者,是完全相反的存在,就如同黑與白,陰與陽,這個界限是絕對不能跨過的。
為了顧全大局,時之政府大概寧可錯殺一千不肯放過一個,禮弦並不擔心他們會撤下自己審神者的職位,但是那群無辜的刀劍男士無論是由其他的審神者接手還是刀解銷毀,禮弦都無法接受。
可若是解釋自己是清白的,禮弦也無法拿出確鑿的證據來,時間溯行軍將佐佐木小次郎從本丸內帶走是事實。
就連禮弦自身也不清楚時間溯行軍為什麼能夠來到他的本丸,更加可怕的是他居然一點感應都沒有。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似乎是看出了禮弦的焦慮,幽竹輕輕碰了下他的奶茶杯,示意禮弦再不喝,奶茶可就變成涼茶了。與禮弦不同,幽竹表現得十分的平淡,「如果這是法庭的話,那我就是你的辯護律師,保你一命。」
作為敬語系精英幹部的幽竹竟然開起了玩笑,對禮弦也不再使用敬語,禮弦沒覺突兀,倒是有些忍俊不禁。
幽竹先生就應該是那樣的人,即便看起來中規中矩地為時之政府辦事,一身標準的黑白正裝也略顯死板,但骨子裡卻透著狂妄不羈。禮弦有時候甚至會想幽竹先生為什麼會成為政府工作人員呢?他應該適合更加……自由的工作。
時間已經不容得禮弦多想,台上的人員來齊,審神者會議正式開始。
「審神者禮弦。」
聽見自己的名字,禮弦放下手中的奶茶,緩緩地眨了下眸,等到再次睜開後,墨黑的眼眸蘊藏著美麗的光芒,一眼看過去就如同被深潭吸了進去。迫於這份壓力,位於上座的長老們居然愣了一下,這樣堅毅的眼神,如今已經很少能夠看見了。
「是,我在。」
禮弦站直了身軀,巨大的燈光打在他的胸前,在身後拖出狹長的影子。
本就因為是異國審神者的緣故而受到注目,又因為被長老們首要點名,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禮弦的身上。
原來還有那樣的審神者啊。
即便同為時之政府聘用的審神者,但是他們能夠交流的機會卻不多,除去偶爾會在演練場上進行兩個本丸之間的刀劍男士比斗勘測實力之外,就只有在審神者會議上才會相見。
在職的審神者眾多,故而審神者會議所邀請的審神者是有選擇性的。
他們是最早一批的審神者,也是出陣經驗最豐富的。迄今為止,他們已經和時間溯行軍進行了無數次戰鬥,在這場關於守護歷史的拉鋸戰中,他們是先驅者、探索者,故而時之政府在面對他們無法用常理來理解的事件時,為了尋求正確的方向,也會徵求他們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