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幽竹停下了腳步,認真地看著禮弦,似乎又看見了與禮弦初次見面的時候。
那個少年墨黑的眼中沒有什麼光芒,如同死物一般,然而他的手中卻緊緊地握著一把斷刃,用力之大幾乎讓他的五指被削斷,還未等他看清那把斷刃是什麼刀劍時,斷刃就如同櫻花在他掌心散落凋謝。
「是刀劍男士?」
幽竹那時年紀也不大,並非是時之政府的工作人員,只是因家庭的緣故對其有過淺薄了解。
能夠變成櫻花的刀劍並非尋常之物,只有受時之政府任命的審神者召喚出刀劍的付喪神,並賜予人身的刀劍男士才能夠化成櫻花,是以他的記憶力就深刻了一些。
原本眸中一片死寂的少年聽見這句話後揚起頭來,看著他,染血的紅唇輕輕呢喃著:「刀……劍……男士……?」
「嗯,是的。但是……只有審神者才能擁有的刀劍男士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呢?」
幽竹對此感到非常好奇,只不過當務之急並不是這個,而是那個少年的手上滿是鮮血,如果再不包紮,那隻手恐怕就要廢了。
「你過來,我替你看看手上的傷,」
幽竹溫聲呼喚著少年,然而少年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沒事的,我還要遵守和他的約定,所以沒事的,我會活下去。」
「審神者……嗎?那麼我成為審神者……就足夠了吧?」
丟下這句話後,少年用受傷的手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小小的身軀顫抖著,隨時都要倒下一般地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踉蹌前行著。
等到少年轉過身去,幽竹不由瞪大了眼眸,少年的背後有一條鮮血淋漓的傷口,血肉外翻著,其深可見白森的骨頭,尋常人受這樣的傷一定會死的吧?
「我會活下去。」
「那麼我成為審神者……就足夠了吧?」
就在幽竹認定了少年會因為他那嚴重的傷勢而死去時,少年剛剛說的話適時地在幽竹的腦海內響起。
看著少年的背影越走越遠,最終變成了極小的黑點,幽竹覺得他原本的黑白世界因為那個少年而豐富多彩起來。
幽竹還來不及告訴少年的是,受時之政府聘用的只有他們本國的審神者,像是少年這樣的中國人,因為地域、語言、文化的不同,即便擁有足以召喚刀劍男士的靈力,也是很難擔任審神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