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櫻花,一定是因為沖田先生才綻放的吧?因為太寂寞了……那孩子太寂寞了啊……」
老婆婆因歲月而變得渾濁的雙眸中充滿了清澈的淚水,她忍不住去輕輕觸碰枝頭上的櫻花。在她的觸碰下,櫻花搖晃著自己的花瓣,好像做出了熱烈的回應。
「婆婆,謝謝您對小總的照顧,已經不會寂寞了,您請安心吧。」
「是是,禮弦先生,是我應當謝謝你才是,這種情況還願意來陪伴著沖田先生。」
不清楚禮弦的真實身份,以為他是被土方歲三派遣過來陪伴著沖田總司的新選組隊員,老婆婆絲毫沒有對禮弦產生戒備。在說完之後,她想起了什麼,急忙擦了擦眼淚,「我都忘記了,櫻花開放了,應該做一些櫻餅才是,沖田先生很喜歡吃呢。」
老婆婆轉身去廚房了,禮弦還站在原地,櫻花在他眼前飛舞著,可禮弦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如果不是因為他還有呼吸之外,或許就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塑了。
「咳咳咳!咳咳!」
屋內傳來沖田總司的咳嗽聲。
禮弦連忙收了神,腳步匆匆地走向屋內,剛剛他見沖田總司神情疲憊,便讓他喝了藥去小睡一會兒,可還沒過多長時間,他就又咳嗽了起來。
他忽然明白了大和守安定的感受。
大和守安定一直在沖田總司的身邊,他看見這一切,卻無力改變。漸漸的,這種無力感成為大和守安定的執念,哪怕成為刀劍男士之後,深知不能改變歷史的他,唯一想要改變的是沖田總司的命運。
等到禮弦走進屋之後,剛剛沖田總司發出的咳嗽聲好像變成了禮弦的幻覺,因為此刻沖田總司正彎著眼眸,笑看著禮弦,「怎麼了?你突然走進來。」
禮弦閉了下眼眸,再睜開時他看向沖田總司藏在背後的雙手,禮弦大步向前,用力將沖田總司的手拉到前面來,掌心鮮紅的血跡刺傷了禮弦的眼眸。
「為什麼還在咳血……」
禮弦嘀咕了一聲,這個時代的藥物無法治癒沖田總司的疾病,可還是有一些抑制效果的,要不然沖田總司也不會在池田屋病發後的四年才死去。
喝了藥之後,他應該不會咳嗽得這樣嚴重,甚至是咳出這麼多血來。
「沒什麼,倒是你不要碰,會讓你的手也染上血的。」
沖田總司一個勁地將手往回縮,同時眼眸不安地瞥下了一旁桌子上的藥碗。
婆婆之前熬好的藥碗裡已經沒剩下多少藥汁,只邊沿處還有淡淡的褐色痕跡。沖田總司不是擅於說謊的人,禮弦也盯著藥碗許久,然後他忽地站起身,走到桌子前,只不過他的目的不是那隻藥碗,而是藥碗旁邊的一盆花。
禮弦伸手,按在花盆的泥土裡,捻起一些泥土在指間,太濕潤了,顯然是剛剛澆的水。
這些花草是婆婆在打理的,她之前一直和禮弦待在一起,直到去廚房準備櫻餅,禮弦不認為婆婆有這個時間來沖田總司的房間裡給花盆澆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