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在沖田總司醒過來之前,他都要保持這樣嗎?
沖田總司這一覺睡得很香甜,甚至唇角都帶著一絲淺笑,只是時間上並不如禮弦想像得久,到傍晚時分,沖田總司悠悠醒來,對於他居然全程都沒有放開禮弦的手,而且睡覺的姿勢尤為地乖巧,禮弦也感到很驚奇。
嘛,反正經過壓切長谷部的描述,他自己的睡姿好像不怎麼好。
禮弦也不在意這一點,睡覺原本就是讓人放鬆的事情,當然是身體怎麼舒服怎麼睡了。
不過看沖田總司這樣平躺著,身體一動不動地睡著好像也挺舒服的,只是苦了禮弦,他稍微一動自己的胳膊,立即就有一種酸麻感傳來。
「謝謝你的手……啊,感覺身體好像變好了很多呢……」
鬆開禮弦的手,沖田總司很開心地說道,禮弦則是甩了甩自己發麻的胳膊,「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要多少次,都給你。」
禮弦說這句話的本意是希望沖田總司能夠放鬆下心來,說什麼身體好像好了很多也不過是他的逞強之詞,禮弦很清楚沖田總司每餐能夠吃下的食物數量都在減少,他的身體也越來越消瘦。
這次再見沖田總司,他好像已經對自己產生了強烈的依賴性,比起故人的重逢,更多的是因為沖田總司害怕一個人吧?出乎意外的,他是一個很害怕寂寞的人。
如果只給他一隻手就能夠讓他安下心的來,這樣的酸痛感,禮弦認為他還能夠忍受。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說出口之後,沖田總司拉起夏日裡淺薄的被褥遮住了自己的臉,將自己整個都埋了進去,同時他的聲音從被褥中悶悶地傳來,「你這個人啊,總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莫名其妙的話?難道是他的日語發音又錯了嗎?所以在沖田總司聽來是其他的意思?可是剛剛的句子很簡單,他不至於會說錯啊。
如果不是因為察覺到沖田總司咳血的次數在增加,看著他現在的樣子,或許會真的以為他的病情在好轉。
說句殘忍的話,禮弦還沒見到一個因病將死的人還能夠像是沖田總司這樣臉色紅潤,擁有乾淨明媚的笑容的。
在其後一天裡,土方歲三忽然帶著兩名守衛來到了客舍中,走進庭院,土方歲三看見盛開著繁花的櫻花樹也有些吃驚。
除去這座客舍外,所有地方的櫻花都已經凋謝了,可這裡的居然還開放得如此燦爛。再走了幾步,繞過木廊,等土方歲三見到婆婆在淡然自若地採摘著櫻花,做成花束放在花瓶里時,他也就定下心來。
總司一向最喜歡櫻花,櫻花能在這時候開放,也是對他的一種眷顧吧。
土方歲三嘆了一口氣,對著婆婆打招呼道:「婆婆,總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