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景虎大人啊!」
「那個景虎大人居然從戰場上回來了?不會是被嚇到回來的吧?」
「喂,你這樣說對景虎大人也太不敬重了,應該說景虎大人有勇氣去戰場上就很厲害了。」
街道上的聲音起起伏伏,出乎禮弦意料的,竟然都是一些普通村民說的,可那些話的內容就已經對上杉景虎很不敬了吧,但看著上杉景虎依舊笑如春風的樣子,禮弦才明白了,那些話語其實是村民們和上杉景虎親近的證明。
敬重的另外一面,也可以稱為恐懼。
上杉景虎待人接物溫和,絲毫沒有上杉軍未來統率的架子,所以才更加容易和村民們打成一片,看似在調侃他,也是在喜愛他。
「好了好了,這次戰場上能夠取勝,我都沒有幫上什麼忙,全靠景持先生了呢,不過我也要去和父親大人報告戰果了!」
說著,上杉景虎就直奔上杉謙信的所在地,禮弦也被帶到了那裡。在途逕庭院的時候,禮弦見到一個和上杉景虎差不多大的少年,身穿單衣站在樹下做揮劍練習,他容顏雖然不比上杉景虎俊美,但揮劍時認真的模樣也很受人關注。
那大概就是上杉謙信的另外一個養子,上杉景勝。
與開朗活潑的上杉景虎不同,他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沉穩內斂的少年,即便已經汗如雨下,手上的動作也沒有任何停頓,怪不得上杉景虎會覺得他更加適合當上杉謙信的繼承人了。
「禮弦,你在看什麼?」察覺到禮弦在看著其他方向,上杉景虎也隨著他的視線看去,在見到那個少年後咧開嘴,自豪地道:「很厲害吧?那就是我的兄弟,上杉景勝。不管做什麼都很認真,也很得父親大人的讚賞,我無論怎麼樣都比不上呢。」
「你沒有努力過就不應該說這樣的話。」
禮弦聲音有些冷淡地說道,上杉景勝和上杉景虎是兄弟,也是競爭者,當然他們想要得到上杉謙信的認可,不是因為對於以後他們爭奪城主之位的形勢有力,而是單純的,以一個兒子的身份想要得到父親的讚賞而已。
這和刀劍男士們有些相似,禮弦以站在「父親」的角度是能夠明白這些的,表揚勤勞能幹的孩子本就是應該的,付出不同得到的回報就不同,上杉景虎沒有為此而努力過,那他就沒有資格和上杉景勝相提並論。
在聽到禮弦所說的話後,上杉景虎的表情有些呆愣,過了很久他才反應過來,他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
「我知道,是我自己選擇了和景勝不同的道路。」
直到此時,禮弦才從上杉景虎的聲音里聽出幾分失落來,他驀地揚起頭,等到禮弦看向上杉景虎,他早已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禮弦皺了下眉,他意識到,也許上杉景虎並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樣單純。
